吴有禾忙传唤冥医,回头压低声:“这风铃……到底谁想害您?”
话音未落,一声刺耳锐鸣爆起。
磅礴威压以傅尘寒为中心轰然炸开,周围所有冥军猝不及防,皆被震退数里。
几乎同时,傅尘寒身后寒光乍现。
原本因反噬而气息紊乱的人,眼中戾色一闪,反手挥剑,堪堪架住那记偷袭。
剑锋交抵间,倒映出另一张熟悉的脸。
傅尘寒唇边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还真是你。”
……
山荒天远,平地乱石,目极处可见人影攒动。
狂风肆虐间,一头巾缠裹的妇女牵着孩子,行走在不见天日的大道上。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到啊?我有点饿了。”
“乖啊,再走一段就吃,我们干粮不多了,”裴柔拉紧司徒安的手,一手攥着图纸四处张望,嘀咕,“是在这附近了啊,怎么什么都没有。”
“要不用小舅舅给的宝贝吧,好嘛好嘛。”
“好好,”裴柔眼见道上没别的指引,只好掏出件传送法器,在地上画了个复杂的圈将母女俩围起来。
灵光闪过,裴柔被光线刺得闭眼,等再睁开,目之所及都变了样。
围帐暖炉,陈设俱全。
像极了为某些仙君特设的营帐。
裴柔呆滞。
坏了,怎么被传到六宗营帐来了?
莫不是阵法誊错了?
“安儿,给娘拿下图。”
“……”
“司徒安?”
“兔崽子?”
好半晌回过神,裴柔四下环顾,终于在桌案那逮到人小鬼样的司徒安。
他踮脚趴在桌案边,将案上瓶瓶罐罐弄得凌乱不已,嘴边还叼着片刚顺的面包片。
“司、徒、安——”
“啊,娘亲我错了,你别纠我耳朵,疼疼疼……”
“嘘!小点声,要被外头发现,你就莫想吃下顿饭了,”
司徒安被扯离桌角,揣着鼓鼓的包袱,留恋看了眼温暖的碳炉,蔫头巴脑去帮忙。
几下捣鼓,裴柔擦了把汗:“原是欠了一笔,安儿站好,我们看望你小舅舅去。”
“好好。”
烛光影影绰绰,地面一道刺目灵光出现又消失。
这是营帐被撩开,有人大步走进,往案上瓶瓶罐罐一扫,抄起几瓶就离去。
——
幽谷底。
傅尘寒手横赤影剑,冷眼看向对面:“上回妖荒搜本座的魂,此仇未报,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视线所及,一袭烟罗软纱蓝裙逶迤曳地,五指戴黑手套,手背至腕处箍着一具精巧的木弩机。
再往上,是一双足以颠倒众生的狐狸眼眸。
被冥军包围中央的女子笑得妩媚如丝:“难为傅尊主还记着,不枉小女子为你和陆师弟的事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