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阵被毁,心头血消散,连带着陆修云丹田遭反噬。
蕴灵泉那,只剩幽魂现世的异怖,与幽谷那次幽冥之战恍惚重合。
傅尘寒冥脉暴动了。
陆修云努力了十五年,在日复一日的风平浪静里,觉得将将歇下之时,却被现实狠狠重创。
傅尘寒的身影欺近,陆修云下意识闭眼。
腰间却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紧接着整个人被带到半空。
陆修云暗道不好。
他望向山底,落石仍未停歇。
牙关一咬,并指掐诀,底下结界灵光重现,再度稳固。
确认地面再无奔逃人影,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紧绷的弦骤然松开,疲惫感涌来。
陆修云头一歪,便靠在身侧坚如冷玉的肩颈处,沉沉阖上了眼。
昏沉间,貌似有道若有若无的笑声。
好吵。
他埋头,换了个枕姿,彻底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修云一个激灵,猛地抬头,正对上线条清晰的下颌。
视线再落向远处,那越来越近的熟悉殿宇,不是依着幽谷而建的冥殿,还能是哪?
心一寸寸沉到最底。
真不是梦……
陆修云蹙眉,如此阵仗,绝非朝夕能成。
师尊说威不立则令不行。
莫不是他这几年威立竖得不够,才纵得这逆徒愈发地放肆?
陆修云当即冷了脸色,厉声质问,得到的却是徒弟大仇将报的快慰。
报仇……
陆修云脑海瞬间闪过蕴灵泉边的意外山崩。
“蕴灵泉的山石是你动的手脚!”
傅尘寒承认了。
顿时,陆修云整颗心沉入冰窟,不剩半点暖意。
傅尘寒若想报仇雪恨,随他怎么往自己身上捅,陆修云都没意见。
可他不该将自己教他的“杀一不辜皆不为也”全不放在眼里。
陆修云突然觉得好累,累到连半分眼神都不想多给,尤其是对方喊他师尊的时候。
“我没你这样的孽徒。”
此后一路死寂,直至长秋宫。
他被重重摔在榻上,开始拼命挣扎。
陌生又熟悉的气息逼近,陆修云脑中仿佛有什么轰然炸开。
傅尘寒从未显露过的心思就这么被赤裸裸摆在他眼前。
不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和傅尘寒,不该是这样的。
一气之下,憋了一路的血终于呛出喉。
陆修云带着想不通的疑问,彻底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