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虽只窥见隐约风姿,也足以引人遐想联翩。
两人行至何司瑾前,陆修云还不明所以,刚想问,就听何司瑾道:“去吧,我允过的。”
他们都不说,秉承咸鱼之志的人也不再有顾虑,随傅尘寒带着,一步一步迈上汉白玉阶。
栖霞台上,弟子声如洪钟,颂语精准传入每个看傻眼的宾客里头。
无非一些什么什么功德云云,陆修云听着那足以昏昏欲睡的颂文,每句都挺合理,但加了他的名字,就感觉有些夸张了。
不过很快,他注意放在了别处。
万千飞花,或粉或紫,如聆敕令,缀着灵气时聚时散,在栖霞台周交汇成绮丽洪流。
长袍逶迤的人儿每踏一步,片片飞花跟有生命似的,欢快地舞到在他周身。
陆修云被吸引住,手接各色飞花,玩得不亦乐乎。
等到高台顶,还有些意犹未尽。
守台弟子压下惊异,朗声:“按宗门旧制,恭请何掌门亲自为前掌门行琼章之仪。”
声音响彻高台,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满座哗然。
琼章仪式,乃退位掌门的仪式。
但数百年来,卸任的掌门无非是飞升、病逝或德不配位,这仪式百年间几乎被视为口头之说。
而今,竟出现在一个靠捡漏上位的代掌门身上。
陆修云愕然,对上傅尘寒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不禁出声:“你早就知道了?”
“可是,掌门师兄之前明明说好……”
傅尘寒直截了当:“我求的。”
陆修云:“但你明明在葬神境那会亲口答应我……”
傅尘寒:“我后悔了,不行吗?”
陆修云顿时语塞,又听他问:“且师尊会放心将弟子拱手让给整日不见人影的新掌门吗?”
陆修云这下彻底沉默。
说完全放心,自然是假的。
傅尘寒看他被搓破心思后哑口无言的样子,微微勾唇,掌心顺着纤瘦手腕,扣进五指。
被握住的人惊得缩回,却挣不开。
“你做什么,还有人看着。”
“有吗?”
“有啊,下边不就……”陆修云抬眼,却见底下人影距他不知多少丈,加上笼纱罩,糊得完全可以忽略上边的小动作。
“那台上还有人……”
扭头,周围几个长老弟子都背对着他。
陆修云:“……”
他合理怀疑这厮早有预谋。
台阶处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陆修云飞快甩开手,对上何司瑾的目光,笑得心虚。
何司瑾没看到两人手边的动作,只觉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
他招手,一名弟子低头飞快呈上一方木盒。
有弟子适时高喊:
“赐拂尘穗!”
“赐月寰令!”
陆修云头回面对这大阵仗,愣愣伸手,模样竟有几分像在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