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啊——”
一语惊天地泣鬼神,将赵长老原本对陆修云的忌惮差点吓出一身魂儿。
低头一看,扒拉他腿的是周姓弟子,就他伤还算轻,勉强能动来动去。
“你你你,竖子还不快放开,像什么样?”
周姓弟子带着同门的期盼,愣是不放,一个劲地哀求:“您老既有法子何不快些,弟子不想这么狼狈地的回去啊,能不能有个公道,就全指望您了。”
“是啊师尊,一本能回溯的书而已,可况那么久过去,就算有什么,相信掌门看在您为宗门鞠躬尽瘁的份上,不会太计较的。”
“是啊,是啊,他傅尘寒欺人太甚,有一就有二,您可不能轻易绕过!”
“我们这回不计较,往后旁的人有样学样,丢的不还是我们宗的面子。”
后面的弟子也连声催促,搅得赵长老左右为难。
陆修云手里那本旧的回光卷事关幻海宗八年前一桩丑闻。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外人皆说邢掌门养了个白眼狼。
傅尘寒微微侧目,将他的纠结收紧眼底。
“赵长老,都多久的事了,再怀旧也不能总待在过去,不过长老您这翻弟子倒是能理解,毕竟代代新人,总归不若旧人来得好。”
旧人?
该说不说,邢掌门确实是旧人了。
傅尘寒的声音将赵长老拉回神,令他想起这一人尽皆知的事。
早在陆修云成为望月宗代掌门前,幻海宗的掌门已在其位。
而今望月宗新掌门即位,自己宗门的局面也没大变化。
“长老。”
手背触及一抹冰凉,赵长老低头,撞入周姓弟子递过来的红瓷瓶。
一股子冲动没由得直冲天灵盖。
旧人在那位置上,确实也坐得够久了。
“其实那事是真是假,就算是老夫,也不好说,毕竟……”赵长老顿了顿,一抹暗色流过眼底,他在众人面前自嘲地笑了笑,“以前也不是事事都由得老夫做主。”
说着,他拿过弟子递来的红瓷瓶:“老夫刚刚的话确实是真,只要沾上这元凤真血,便可知其全貌。”
众人瞧赵长老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落在回光卷的目光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以前劝退裴柔喊冤的证据,说不得还真有什么猫腻呢。
陆修云见那赵长老已移步至捧着抱书弟子前,对着回光卷着手准备。
数十双眼睛全在他那头。
陆修云这才放心地退到一边。
莫名地,思绪转到刚刚听到的话。
旧人……无缘无故提到旧人二字,到底是为劝还是为别的?
陆修云不觉看向跪着的人,神色变得复杂。
再看那赵长老,已神色决绝地拔开红瓷瓶塞,将瓶口缓缓倾向回光卷。
一滴隐有金丝流转的血液自瓶口坠落,触及卷面的瞬间,发出细微清鸣。
霎时金辉漫涌,整本书卷如沐落日夕晖。
赵长老神色逐渐凝重:“不对啊,正常应该很快就好,怎么这回这么慢。”
周姓弟子殷勤猜道:“会不会是书太久远了,要多候片刻?”
“有理,那诸位还是先等等罢。”
等待间,有长老来了疑问:“按理此事在今日前,是被一致认为铁证如山、无可辩驳的,只是不知,凛云仙尊又是从哪弄的这卷轴来呢?”
“呵呵,铁证如山、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