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幻海宗弟子摇摇晃晃靠在一起,不知在说着什么东西。
偏殿的门突然打开、关上。
里头走出来一个人,四个弟子涌上前。
由于虚影视角有些远,溯回镜只见得数个挤在一起的背影。
猝然间,五人中爆出一声长剑出鞘的尖锐锃鸣,空气瞬间僵持。
溯回镜外,所有旁观者屏住呼吸,盯着里边剑拔弩张的双方,心如擂鼓。
“要我说也不用看了!”此时伤得最重的吴姓弟子冷嗤,“他拔剑刺我的时候,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伤还疼着呢,这证物最多做实他傅尘寒得罪名罢了。”
“啊——”
这时,溯回镜里传出一尖声惨叫。
继而是大堂此起彼伏的惊呼。
溯回镜那头正是吴姓弟子的背影,只见他左肩被长剑穿过,剑尖反射出幽幽寒光。
吴姓弟子指着那溯回镜怒道:“看见了没,就是傅尘寒伤人在先,各位瞧瞧,这人出剑都不念半分兄弟宗门的情……”
接着他就看到,溯回镜里的自己,整个身体因痛滑落,露出持剑的王姓弟子。
同门的脸狰狞无比,不带本分犹豫,令吴姓弟子话语后的“谊”字迟迟说不出来。
他回头,不可置信对上同门眼睛:“是你刺的我?”
“我……我也不知道,”王姓弟子愤恨,“是傅尘寒先在后面暗算的我,我以为他在后面,就……”
说到最后,声小似无。
此时那溯回镜的场面已经乱作一团,拳打脚踢,咒语翻飞,一招又一招,打得外面围观的人哑口无言。
最后,只剩各自开骂的不知什么东西。
陆修云适时合上回光卷:“这便是物证。”
大堂寂静半晌,独有四个受害方扭打的声格外明显。
堂上,莫长老自我感觉眼睛当没毛病才是,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先出手的就是幻海宗的弟子。
溯影蕨炼制成的稀罕物,按理是做不得假的。
他摆摆手,执牌弟子得到示意,举牌念:“今望月宗朝凌峰弟子傅尘寒私斗一案,因有证据证其无罪,故暂免一切刑罚,具体事后再……”
“慢着!”
宣判戛然而止。
莫长老适时劝道:“赵长老,你也看见了,溯影蕨那回溯得清清楚楚,问题说不准就出在你门下弟子身上。”
“那是伪造的!”赵长老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不似儿戏。
莫长老有些意外:“怎么说?”
赵长老:“实不相瞒,幻海宗也曾一度种植过溯影蕨,因此我宗对其也颇有研究,要说了解,在场诸位怕是都没比老夫我更清楚这由源于溯影蕨的回光卷。”
那头陆修云来了点兴趣:“你如何认为这是作伪?”
赵长老理所应当:“自然是猜的。”
堂内众人:“……”
就说嘛,他们打出生起就没听过,记录在回光卷的内容还能被篡改的。
四面八方来的质疑简直不要太明显,赵长老忙找补:“但老夫猜也是猜的有理有据!”
“诸位想必知晓,我宗老祖有幸拜访过帝仙宫,从那带来一本古籍,里头记载,回光卷的回溯以当事人的血液为引,若能取其同源之血并在卷上书写特定咒文,便能篡改回溯镜的内容。”
这时,陆修云忽然说:“你说它以血为引,以血作伪,莫不是,你也要以血破之。”
赵长老:“自然。”
那岂不是还要当场取次同源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