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记得,戒律堂向来的规矩是,即便临到刑罚,只要有额外证据,也当看后再议,是吧,莫长老。”
莫长老的视线还定在走动的人,听到在问他,没忍住,问:“你嘴怎么破皮了?”
陆修云:?
陆修云:!!!
脑海不自觉浮现被按在门后冒犯的画面,耳尖腾地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羞红。
该死,事发突然,忘了这茬了。
难不成他就顶着这破皮的嘴到处晃悠?
这一想,陆修云瞬间感觉晴天霹雳,整个人僵立在原地里。
而那罪魁祸首却还在旁若无其事地跪着。
他抿了抿异常殷红的唇,忍住抬脚去踹傅尘寒的冲动,面不改色说:“饮酒时不小心磕的。”
好在在场的人,除傅尘寒外基本不知陆修云素来饮酒不用坛的习惯,权当真是磕碰了。
陆修云暗暗松了口气,目光下移,瞄了眼腹前横放的掌心,继续念起提前打好的小抄:“猪……咳咳诸位有说是傅尘寒动手打的人,也有说亲眼所见但口无凭据的。”
“谁说的!老夫本人就是证人”
陆修云闻声望去,这一眼直教他面色骤冷。
是之前在碧华殿那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修士。
“哦,”陆修云面无表情地说,“那就是没物证了。”
“才不是,”赵长老好不容易被解了噤声咒,预备大施拳脚一番,“光老夫一个人证,还不够吗?”
“证据自然是越多越好,”莫长老幽幽说,“赵长老您先歇歇。”
话落本在大堂角落侍奉茶水的弟子疾步上前,将一杯茶送到赵长老嘴边。
陆修云:“是呀,越多越好,刚好这还有个人证,不若听听他怎么讲。”
缩在身后的抱书弟子终于探出头,上前两步。
“就这?”赵长老瞪眼,“一个小屁孩,能当什么……”
“长老,”端茶弟子再次热情续茶,“您先喝、先喝,别渴着了。”
“好……”
陆修云:“这小友事发时正路过偏殿,碰巧撞见几人争执。”
“陆师弟。”刘衍突然出声,“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为了包庇罪犯而造假作伪证,可与当事人罪同一等。”
第50章师尊来念词了
刘衍那凌厉目光落在抱书弟子身上,话是说给谁听的却不言而喻。
陆修云笑笑,替抱书弟子挡回视线。
“长老放心,这我自然懂,”他环顾堂内不少将信将疑之人,“且听一听罢,总没坏事的,至于真伪,相信诸位自由分辨。”
数人窃窃私语,神色开始松动起来。
“仙尊说的没错。”莫长老上下打量过那抱书弟子的小身板,心疑这弟子年岁是不是也太小了些,清了清嗓,“那个,这位小友……”
那抱书弟子全程低头不语,书快摞到眉眼了。
莫长老见此,稍放轻语气:“你看到了什么,说说看。”
“弟子,弟子看到……”抱书弟子下意识看了眼大堂中央的人,瞬间收回。
他空出一只手,直指傅尘寒跪着的那个方向,双眼紧紧闭上,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喊:“弟子看到,就是地上的人打的。”
“哈哈,老夫就说,”赵长老举杯大笑,“傅尘寒,现在就连你师尊带的人都认为你出手在先,这回看你还怎么狡辩。”
他朝堂上人高喊:“莫长老,还不速速动手。”
旁听的刘衍抚须,暗暗点了点头,那浑浊的眼底无端生出几分赞许。
“去,给仙尊搬张软凳过来。”莫长老低声嘱咐完在身后的跑腿弟子,回头正色道,“来人,将傅尘寒带去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