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大眼,似乎很惊讶。
反应过来人前失仪,抱书弟子匆忙退后:“仙……仙君。”
陆修云盯着这弟子,突然说:“九州曾有一味溯影蕨,熔炼成书纸后,沾血可探先机。”
小弟子不明所以:“您在说什么?恕弟子愚钝,听不太懂。”
“愚钝你也不会走这条路了。”陆修云环顾,方圆百里无一人至,他目光转回来,“怎么做?”
“什么?”
“他让你怎么做?”
傅尘寒走的路,从不会是死路。
这是陆修云跟他相处这么多年来,下意识的直觉。
但活路的手段或的结局,十有八九与陆修云的理念相悖。
“他既然将你从襄水镇的乞丐堆里带出来,断不会什么都不让你做。”
抱书弟子抿了抿唇,埋下头不语。
“算了,”陆修云扶额,“最多让你呈堂供词吧,拿来。”
见抱书弟子还在犹豫,他又道:“你也莫想着跟本尊胡扯别的,六宗的修士,从不会以仙君二字称本尊——拿来!”
这回小弟子终于是一副听懂了的模样,从一摞书卷里抽出一本,恭恭敬敬递上去。
陆修云翻了翻,翻几页就有幅带血迹的图案,微薄日光透过叶隙斜着落下,勾勒图上的边角轮廓,有种光泽流过的错觉。
他合上书,祭出一张瞬移符,不由分说,拉起那弟子,消失在原地。
抱书弟子显然极少被这般送来送去,有些晕头转向,等脚底踏实,再睁眼,已不在望月宗。
青瓦灰墙,吱呀作响的榆木门。
抱书弟子睁大了眼。
半开的门内,有位妇女正揣着空竹篮要出门,抬眼见着抱书弟子,眉头便蹙紧了。
“司徒安,你今日玩过家家呢,搁哪抢的衣服?”
抱书弟子刺溜地跑陆修云身后躲,不敢言语。
妇女这才注意到自家兔崽子旁边多了个人。
头戴帏帽,飘逸如尘。
妇女大惊,手中的空竹篮“砰”地一声砸在青石阶上,打着转儿停在陆修云的靴边。
第49章师尊来救场了
陆修云捡起那竹篮,双手递到妇女面前:“劳驾,司徒娘子,可否叨扰您片刻?”
被唤作司徒娘子的妇女脸色煞白,想起之前御法宗大闹斋心铺那日的事,连连道:“仙君,怪……怪我管教不力,才让我家这孩子偷到您那去,您大人有大量,看在给过您补偿的份上,饶了我娘俩这回吧。”
陆修云温声笑笑:“不是这事,是关于司徒娘子您的。”
司徒娘子噤了声,看了看陆修云没有恶意的动作,再看看司徒安身上的宗门服饰,似乎明白了什么,拿过竹篮,侧身去开门。
“那仙君先请进吧。”
……
戒律堂。
众人争得喋喋不休。
幻海宗来的长老弟子,执意要给个说法,奈何被关在禁闭室里的傅尘寒,愣是半个字也不说。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望月宗的天之骄子,不知因什么缘故,脾气被惹出不少。
可惜他打的是幻海宗,全九州唯一能将幻术炼入万物的宗门,特别是在法器造诣上,可谓出神入化。
而望月宗的法器十之五六来自幻海宗。
“碧华殿现作大典之用,直接在堂内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