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们的汤不一样?要不师尊试试弟子这碗?”说着傅尘寒还好心将他那碗递到陆修云嘴边。
陆修云下意识就着他的力道喝了一口,汤水和肉渣滑入嘴,席卷成浓稠的苦涩。
他立马推开碗,捂着嘴闷闷道:“一样的,就是这汤的问题!”
“那看来是膳堂的弟子做汤不够火候,弟子明日去说——剩下还有一点,要不别浪费了,看在膳堂把其它菜做这么好的份上,一起喝了成吗?”
“行吧,”本着光盘和今日一桌好菜的份上,陆修云勉强把剩下的汤给解决完。
喝完小脸一皱,连连吐舌。
到底怎么做的,比苦瓜还苦。
吐出的舌头突然僵住,陆修云余光一瞥,审视的目光落在对面。
迟钝的人端起空碗,一字一句:“这什么?”
傅尘寒手肘撑桌,收起一副欣赏完好景的满足神情,笑得人畜无害:“汤。”
咚的一声,碗砸桌上,对面人起身就走。
坐着的人眉梢微扬,也不急,起身将空碗碟收进食盒,连带着那锅见底的加量版黄豆苦瓜肉汤。
他出院子将食盒交给来领回食盒的膳堂弟子,临走时,扔给那弟子一沓信纸和一袋灵石:“回去告诉新来的,饭食做的不错,下次照这份要求来。”
“是。”
那弟子兴奋小跑回去。
嘿嘿,膳堂这月能加鸡腿了。
傅尘寒没有立马回去,移步朝外走远。
圆月被笼上薄云,无边暗色。
陆修云嘴上说着新屋是用傅尘寒赢得今年大比的灵石所建,但傅尘寒很是清楚,这一砖一瓦皆是他师尊先绘成图,后一点点监工才成的。
他似乎能想象到,在去蓬莱的那半个月里,深夜伏在案边的身影是怎样认真落下一笔一划的。
吱嘎——镌花雕纹的门被推开,再度关上之时,门外镀上一层若隐若现的隔音结界。
宽敞的院里,有大片空地。
一大只麒麟兽咚的仰躺在地,半死不活。
傅尘寒指尖结术,缚灵绳从麒麟兽身上簌簌回到芥子袋里,他冷冷出声:“别装死。”
符睿英这才缓缓睁开眼,张牙舞爪要扑过来,被一道咒术给轻易反弹回去。
他瞪大眼,看看自己双手,缚灵绳是解了,但妖力却完全施展不了一点。
符睿英咿咿呀呀出不来一点声,干脆脚底抹油,扭头就朝远离傅尘寒的方向跑。
哪知没跑出两步,浑身爬上密密麻麻的刺痛,宛如蚂蚁噬骨。
他疼得倒地抱头来回滚。
可恶,魔头就操控魂识这点最讨厌。
傅尘寒负手而立,冷漠俯视被折磨的蝼蚁。
符睿英终于无法,龇牙咧嘴,慢慢爬到傅尘寒脚下,连连磕头求饶。
傅尘寒的脸隐匿在黑中,看不清神色,只问:“知错了?”
符睿英连连点头,怕他不知道还张嘴咿咿呀呀地应。
眼见着这魔头神色稍敛,自己身上的剧痛也缓和下来,才慢慢摊下绵软的身躯,就不敢站起来,只听得头顶传来毫无温度的审问。
“夜鸣渊要圣灵果做什么?”
符睿英抖着身子,闭口不语。
傅尘寒眯眼,眼底划过暗紫光芒。
“啊啊啊啊……”符睿英疼得打滚,“我说我说!”
“是……是妖界今年陷入了千年难遇的归元期,妖力枯竭,部分甚至无法化形,各族躁动,暴乱不断,妖尊陛下听闻人族这里有个圣灵果可保灵力不竭,就想来这摘点圣灵果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