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长老!师兄……”
躁脾气的刘衍率先冲上前,扯起要行礼的弟子就问:“如何?望月宗可还有弟子在里头?”
“还有……”
刘衍松了口气。
看来今年不至于太惨。
“但是,秘境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出来的人说有妖兽出没,修为还是……”
刘衍心头咯噔一下,他想到去年,据说一只元婴妖兽,就让倒霉遇上的落云宗落了个四肢不全的下场。
他一把揪起那弟子的衣领:“什么修为?”
“是……是化神。”
他猛地丢开人,边大步走出后堂边厉声问:“秘境里还有多少我们的弟子?”
“好……好像就傅师兄在里面,听出来的师兄说,半日前傅师兄脱离队伍独自往万象林的方向而去,师兄他们是察觉万象林有妖兽威压,意识到不对立马捏碎玉牌脱身,但是他们出来后发现傅师兄还没出来,长老,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掌门呢?”
“已经在秘境外维持大局了。”
“赶紧通知朝临峰,把……”刘衍脑海里闪过多年前,那双被天雷照得狠厉阴沉的紫异眸子,皱了皱眉,“不用了,先搁着,去找丹峰拿紧用的丹药,分给出来的弟子。”
这种事,就算跟陆修云说怕是也没什么用。
何况事关傅尘寒。
就更没有让他知道的必要了。
“是!”
通报的弟子匆匆跟在后头,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为何一遇到朝临峰的事,长老们的态度就总是这般捉摸不清?
——
“好险好险,得亏大师兄发现不对,让我们提前出来,不然这条命得栽在里头。”
“走了走了,赶紧复命去,再晚得被师尊骂死。”
月影宗的弟子跟其他宗弟子一样,呼啦呼啦往后山通向万灵大堂的传送阵跑去。
不少弟子能感觉到,那妖兽好像被困在秘境里出不来,但谁也不知道,这头隐形的祸患什么时候会出来。
此时天已黑,麻薯提着个小灯笼,挤在同门之中,余光瞥见不远高处的大榕树下,孤身而立的背影。
他咦了一声:“那不录事门的小兄弟吗?”
麻薯从同门中溜走,悄咪·咪来到那人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没回应。
“道友,这里危险哦,你要跟我回万灵大堂吗?”麻薯走到前头,被那双通红的眼睛给吓了一跳,“诶,怎么哭了?”
他手忙脚乱地翻找帕子,发现没带身上,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别哭呀,修道之人,可不是能轻易被吓哭的,还是,还是你担心你同门呢?”
看此人这虽固执站着,但这副快蜷缩成团的可怜样,若不是因为妖兽,那就是被陷入险境的同门吓哭的。
“谁哭了,沙子进眼而已。”那道友使劲眨眼睛,望向前方,没好气说,“我就累了,歇歇,你快回去吧,我待会就走。”
麻薯将信将疑,但还是安慰几句,然后转身跑几步,想想又调回来,把手里的小灯笼放下,不等那人出声,扭头就跑入催促他的同门之中。
午时刚过,静谧的夜晚无半点星月垂坠。
点穴时效终于过去,树下的人僵硬地回头,目送远去的人,人影四散,他无声道:“谢谢。”
动了动站久僵硬的身躯,陆修云调动全身灵气,御剑而起,朝那云雾飘渺的秘境入口俯冲而去。
夜风拂过酸涩的眼,朦胧视线中,一把长剑刺破长空,从前头飞来。
陆修云没有停下,御剑绕过长剑,加快速度。
那把剑似乎极有灵性,他往哪就拦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