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叶惊繁心中不安,低着头跟着叶忆容走了,留下众人,叶娇莲暗笑:“长兄要罚她了,长兄果然讨厌她。”
“你讲什么呢?”长经不大高兴,还有些愧疚,她觉得方才明明是自己跟娇莲的错,惊繁只是问了一句而已。
“真的,长兄就是讨厌她。”
“你为何这么讲?”长经问。
“我姨娘说,叶惊繁是私生——哎呀!”
她一声叫喊,是叶弘文过来踹了她一脚,给叶娇莲气的,她的新衣裳!
“你有病啊!”
*
寿安堂那边的‘热闹’,叶惊繁是全然不知了。
她心中颇有几分不安,跟着叶忆容到了回廊处:“阿兄,到底怎么了,你说吧,我是不是又犯了什么错?”
“错?”
叶忆容坐下来了,叶惊繁站在他面前,今日天色大亮,秋老虎现身,午后燥热非常,蝉鸣藏在绿树丛里声嘶力竭地鸣叫,廊檐下挂着的银质香毬散发着幽幽的香。
“不是我又犯了错,阿兄才独独将我叫来的吗?”
叶忆容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样不大好。
他习惯了小辈们都怕他惧他,却不想看到惊繁也如此。
说不清是什么缘故,大抵是因为他们才是同母兄妹,惊繁只有他一个亲人,不应该怕他。
“惊繁,你误会我了,过来。”
叶惊繁坐到他身边。
两人待在回廊旁侧,有一方金鱼池,池边几朵莲花开得正艳,正午时分,水面波光粼粼的倒影拓落到二人身上,叶惊繁攥着十指,偷偷望他。
他脸上的咬痕,只还剩下浅浅的一道印子,得很细瞧才能瞧出来。
再垂眼,她眼前便多出来一方砚台毛笔。
崭新的,分外精巧,瞥了一眼只觉得美。
“呀。”
她愣了。
“傻妹妹,”叶忆容见她痴相,轻轻笑了,“送给你。”
他声音天生又轻又温柔,叶惊繁过去在平定军待着,所有男子都是中气十足,吼出一嗓子要吓人一跳,从没听有哪个男子声音是这么好听的,他喊她傻妹妹,叶惊繁不知为何有些脸热。
真热。
“送给我的吗?”
“嗯。”
她将这小砚台跟毛笔拿在手里,真好看,砚台边上还有花纹,毛笔更好看了,笔身好像是玉,一摸都凉凉的。
“多谢阿兄。”
她低头道谢,瞥见叶忆容将离的手,那手跟这毛笔的笔身一样白,冷冷的玉,骨节分明,食指戴着个薄紫色的玉戒指。
自老太太房里回到朝夕堂,叶惊繁便吃了一大碗杏仁儿酪,正巧瑞秀又将煮好的汤药端来,叶惊繁本不想喝了,可想到这汤药美白,又忍着喝了下去。
喝得她肚子胀极了,躺在床榻上歇息。叶忆容送她的砚台毛笔她舍不得用,放到床头的小柜里,叶惊繁瞥见旁侧在做女红的小佩,道:“小佩。”
“怎的了?六娘子。”
“男子若是娶了妻,是不是妻子便是最重要的?兄弟姐妹都要往后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