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听诗经,听得头晕。
视线一瞥,旁侧的小女娃手里攥着笔,在纸上写字呢,写的字一笔一划,分外认真,叶惊繁都看不懂,这小女娃就这样一板一眼地写完了一张纸。
抬头对叶惊繁道:“姐姐,你怎的这么黑啊?”
叶惊繁摸了下自己的脸。
她知道,自己不仅黑,还瘦,也是来了这里她才知道自己不好看,叶惊繁其实不大在意外貌,可还是问:“那你怎么这么白啊?”
“唔,我爱吃杏仁儿便白,姐姐,你也多吃杏仁儿,便能跟我,还有我阿姐一样白了。”
“你阿姐是哪个?”
“最漂亮的那个。”她肉手指一指。
叶惊繁晓得了,是那小天仙一般的叶长经,当日她初来乍到,穿的跟人家一样的衣裳,那叶长经还笑她呢。
原来多吃点杏仁儿便能白一些,她也想变白,这样不至于被嘲笑。
叶惊繁想着这个事儿,也抽了张纸出来,学着旁侧的小女娃写字,第一次正经磨墨,她闻见了好闻的墨香。
叶惊繁写的是自己的名字,惊繁,当日那张写了她名字的纸,她还整日带在身上呢。
一堂课结束了,女先生瞧见她临摹的字,十分满意:“你还未开蒙,这字倒是天赋不错,跟大郎君的形态相似,可是跟大郎君学的?”
“没有,我跟这张纸学的。”
叶惊繁这时才知,当日那张写着惊繁的纸,是叶忆容写的。
女先生瞧见这张纸上的字,连连点头:“不错,这就是大郎君的瘦金体,写的最好。”
“瘦金体?”
“这字体的名字,叫瘦金体,你想练吗?”
叶惊繁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女先生将字帖拿出来,出乎惊繁的意料,是当日她要去祠堂之前,没挑中的那套觉得更不好写的。
“这便是大郎君亲手写的字帖了,当年大郎君刚高中解元,老爷的亲妹心柔贵妃得以回家中一趟,顾念小辈,当日便写了几份字帖,瘦金体跟簪花小楷,供小辈们临摹。”
原是如此。
她想起来那日在祠堂,叶忆容看见她在练习簪花小楷,好像有些不高兴。
是不是阿兄想要她练习他的字呢?
她什么都没想,还挺高兴的,这代表叶忆容也想跟她亲近,那他早说呀!
叶惊繁将叶忆容写的这套字帖拿到手里:“多谢先生。”
“嗯,学去吧。”
“先生,我还有个问题,请问阿兄的名字如何写呢?”
*
惊繁怕热,每每到正午回去用饭,她便要去拿巾帕擦一遍身子。
不知这叶府是怎么的,小娘子们少生汗,叶惊繁不成,她十分怕热,穿的再清凉也会出汗。
叶娇莲因着惊繁出汗出到频频擦额头,常闲暇时在一侧笑她。
瑞秀便给惊繁缝了个帕子,要惊繁入塾时每日带着,不用手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