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佩服了,也不知道叶惊繁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正经丫鬟是什么样子。
在朝夕堂也是,叶惊繁从不使唤她干活,早上就连扫地都是叶惊繁自己扫,挑水都是自己挑,穿衣沐浴更别提了,从不让别人动手,反倒是阿玉当起了主子,整日躺着使唤小佩。
如今小佩终于不用伺候阿玉了,她开始专心伺候叶惊繁,第一件事就是把叶惊繁的破衣裳给扔了。
“六娘子别想着回去当乞丐,当乞丐有什么好?”
见叶惊繁还舍不得扔,小佩狠了狠心,把衣服直接抱出去了。
“大郎君看您热,说定是您穿的衣裳布料不好,还给您买了好几件新衣呢!您就快别惦记这些破衣裳了!”
“啊?”
叶惊繁闻言,才到衣橱边上,果然,里头几件新衣裳叠在一块儿,她手一摸,那布料轻薄柔软得让她害怕。
“这衣裳也太好了,我不要。”
“您快收着!再好的衣裳,也是给人穿的。”小佩二话不说,将一套鹅黄色的齐胸襦裙展开来,那料子薄薄的又十分柔软,小佩将惊繁拽住了,给她换上。
小佩边给惊繁换衣裳边道:“您就在叶府里好好待着,将来靠着叶府,嫁个好郎君,一辈子吃穿不愁!”
这话,小豹猫猫他们也说过。
叶惊繁看着她把自己过去的衣裳扔出去,给自己换了新的衣裳,她舍不得,还是偷偷留了双都漏了洞的布鞋,搁到床下藏起来。
*
隔日,老太太身边的刘妈妈便带了新的丫鬟过来了。
名字叫瑞秀,生得特别白皙,柳叶眉弯弯眼,二十六七的大姑娘。
刘妈妈道:“六娘子,这是瑞秀,最擅女红,之前伺候在老太太身边儿,还教过四娘子,人老实和善,往后就让她伺候你吧。“
四娘子是叶长经。
“行。”
叶惊繁刚吃完午饭,跟小佩收拾碗筷呢,抬头看着她,觉得她不会打骂小佩,因为她面相很善良。
“明日有女先生过来教课,大郎君说,要六娘子也去旁听。”
“女先生?”叶惊繁手里拿着碗筷,闻言顿在原地。
“我来吧,六娘子莫沾手,天热,您回屋去。”
瑞秀十分麻利,把碗筷收拾好,顺带着送刘妈妈出去,回来之后也没翻脸,带着小佩一块儿,将朝夕堂里外都打扫了个遍。
小佩明显也觉得瑞秀十分不错,入了夜,给叶惊繁铺被时道:“六娘子需得跟大郎君道声谢,莫要忘了才好。”
“一定得道谢吗?”叶惊繁满脸写着不大愿意的别扭。
“自然了,寻常男子哪有管这些私宅琐事的?大娘子去了,这些本来都该是次房江娘子来管的,大郎君又是给您调用丫鬟,又是要您去旁听,可从没对哪个小辈这样上心过。”
叶惊繁想起自己在祠堂关禁闭的那三天,还是叶忆容给她送的饭,身上衣裳也是,那么清凉贵重,都是叶忆容送的。
他在弥补她?想和她重新处好关系么?
叶惊繁不记仇,而且本来就是她先伤了人,思及此,道:“那我出去,给他道谢。”
“六娘子这时候去作甚?太晚了,”
她俩的谈话,在外头洗巾帕的瑞秀都听见了,端着水盆进来,“大郎君身子不好,明日大抵还要早起,六娘子莫要此时闯去,扰了大郎君清梦。”
“这个月大郎君都忙,每日要去清璋书院给学子讲课,闲暇时大抵也少在家中了,六娘子若想与大郎君私下里说话,不若等到农历九月十九,观音出家日如何?到那时大郎君肯定回来。”
“他怎的忽然这么忙了?”
“每日都忙的,只是前阵子凑巧,在家多待了些时日,之前还要去讲经讲学,又要入塾,忙的住在书院里,都鲜少有空归家呢。”
“那想要见他一面,岂不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