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气息停在她耳畔,片刻后,男人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垂低低响起,磁性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发麻。
“夫人,怎么了?”
他湿冷的气息染上她颈侧的肌肤,带来一片战栗。
“我已经洗干净了。”
范梨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心中惊涛骇浪,脑中天雷阵阵,连杀他的思路都一时乱了。
疯子,这个疯子!
他想亲她?
他们互捅了那么多次刀,他也下得去口?
不,说到底,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范梨恶心得快要吐了。
见她面如菜色,似乎下一秒就要对他动手,谢寂垂下的纤长眼睫微颤。
“夫人,今日你为何对我如此戒备。”
他的语气有轻微的迟缓。
“是在凡界历劫时,我做了什么恶事么?”
“……让你嫌我脏。”
范梨微微一愣。
她不由转过头来,看向他的眼睛。
在她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谢寂苦笑道:“抱歉,不知飞升时出了什么差错,我神魂碎裂,如今十仅存一,连带着历劫时的记忆也丢失了。”
“可以告诉我这八百年里发生了何事么?”
他深深望着她,温柔而歉疚的目光如倾泻而下的月色,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做错的事,我都会想办法弥补。”
“夫人,”
他轻声唤她,语调低落。
“别不要我。”
他话音落下,寝屋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范梨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怎么也找不出他看她的眼神和中噬心蛊时有什么不同。
他似乎还是那个在历劫的最后一世,软着声调求她原谅他的迟到的青年。
他看她的目光中只有爱意,没有恨意。
可这怎么可能呢?
他惯会装相,灵活的舌头只会说鬼话,吐不出一丝真心。
除了最后一世。
范梨眸中的神色明灭不定,脑中的思绪风暴般流动,思考着谢寂的目的。
装作她的好夫君,对他有什么好处?
片刻后,范梨压下重重思绪,沉声道:“历劫八百年,你背弃我数次,欠我的东西八辈子都还不完。”
谢寂微愣。
“夫人,别骗我了。”须臾,他低声笑起来,连肩膀都在震动,似被什么玩笑话逗乐了似的,
“除了你,我不会爱上别的女人。”
范梨:“……”
“我是说,你在大业上背叛我!”她快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