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能从大象眼里看到懵逼的意味,它嘴里叫嚷着,身体却很诚实的伏下,任由百无忧手脚并用的爬到它背上。百无忧还招呼着两个小孩:“你们上来,让你这个坏心眼的爹自己跑回去!”
舍夜和那罗又对视一眼,身体比脑子诚实,一个助力就跳了上去。还能听到那罗小声嘀咕:“确实坏。”
因陀罗:“无忧,这是你的力量?”
回应他的是大象狂奔留下来的沙尘。因陀罗没吃到沙,查克拉像是护盾一样隔绝了沙尘,他站在原地看着眨眼跑得只剩下一个小点的大象,眼睛瞪得大大的。
像极了高速站上溜出去放风结果被遗忘的家猫,看着铲屎官的车扬长而去时那满眼的不敢置信。
“不能叫婆娘,难道要叫老婆?”因陀罗百思不得其解,“可无忧也不老啊。”鲜活得就算到了七老八十心态也依旧如少年般年轻的灵魂。
梦境停了。
百无忧恨恨的睁开眼。梦里是自己的回忆,但那梦长了眼睛,让他能听到当时被落下的因陀罗说的那番话。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因陀罗打死不肯叫他老公的原因了,但婆娘就好听吗?!
“婆娘——”
又来!
百无忧瞪着站在浴缸边上的半实体,恶声恶气的说:“你叫啥?”
因陀罗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听到你在喊婆娘。”
左眼写着‘不是让我这么叫的意思吗’,右眼写着‘我就是故意的’。
“我那是被你气的。”一时不察说出梦话的百无忧,想双手搭在浴缸边沿,无奈浴缸太大手太短,只能双手交叠的放,侧身继续瞪着他。“你怎么现在才出来?你知道我刚才梦到什么吗?”
因陀罗:“我知道。”
百无忧翻了个大白眼:“你知道就好。”
因陀罗:“冥、这里太远,需要你的意识共鸣建立联系。我……”
“你别我啊你的,过来。”百无忧招招手。
因陀罗下意识的迈腿,停住没动。百无忧:“你直接进来呀。”
他就离浴缸半步之遥,百无忧以为对方是不想沾湿自己的身体。
因陀罗不喜欢水,正确来说是不喜欢雨天。百无忧听对方说过,当年和父亲、弟弟决裂时就是一个暴雨天。
但百无忧心里揣摩因陀罗讨厌雨应该是雨水会冲刷掉他脸上的眼影,因为这小子还提到过他当时把被父亲定为继承人的弟弟按在地上摩擦,兄弟俩都打起来了,肯定是在雨中打。
是觉得虽然赢了,证明了父亲有眼无珠选择了弱小的弟弟,但眼影也没了,没守住自己的格调。
因陀罗离家出走时才十四岁,十四岁确实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一时气盛,一辈子都气气气。
因陀罗和他弟弟感情应该挺差的,因为每次暴雨的时候这小子就会消失一段时间,问就是去修炼。直到有一回这小子拿回一枚查克拉晶石,说里面是弟弟阿修罗的查克拉,他才知道这小子跑去干什么。
晶石给他了,但又不做成之前送给自己的耳钉样式,而是用绳子串了给他当项链。
可每次看到这条项链又满眼嫌弃,所以晚上都会把它摘下来丢进匣子里,白天才给他戴。说是什么护身符,但他在身边的话不需要这种弱者提供的东西。
那项链百无忧回来的时候就送给阿妈了。他已经不需要护身符了,当废物利用。
撇去这些不谈,又催促一声,因陀罗还是不肯进浴缸。百无忧看了眼浴缸里还丰盈的泡泡,人说梦境这种东西是不跟着外界时间走的,他做了那么长的梦,估计现实也就过去了一两分钟。
他的皮肤都没被泡皱呢。
哦,他现在也依旧在做梦呢。
百无忧对真正的因陀罗是满肚子怨气,但对梦里的他还是挺有耐心。他软下一贯挺得笔直的腰背,故意拖长的音节带着水汽,身体缩在过大的三人浴缸中,明明语气慵懒得像是在晒毛,又透着几丝婉转的怨诉。
“过来,因陀罗,我想你。”细微的鼻音颤鸣着,“你不想我吗?”
眼前站直的男人,身体明显的紧绷,因陀罗静静看着他,喉结鼓动着,发出的声音又沉又亮,还伴随着像是猫科动物本能防御时的呼噜声。
“你说了,不好亲。”
他加重语气:“你又骗我。”
是控诉,但怨气太大了,修长的睫毛颤得比那双眼里的勾玉还厉害。
百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