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总院顶层VIP重症监护室,各种精密监护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顾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呈现出病态的青紫色,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呼吸微弱,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起伏平缓,随时都会彻底归于平直。科室主任带着三名资深主治医生围在病床旁,额头上布满冷汗,不断调整急救药物,可所有常规急救手段全都毫无作用。
“遗传性神经退行性急症爆发,神经中枢快速衰竭,我们没有对应的特效药,所有干预方案全部失效……准备心肺复苏,大概率也撑不过十分钟,我们已经尽力了。”科室主任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注射器,对着一旁满脸焦急的顾宏远摇头。
站在病房外围的顾明山一众旁支元老,表面面露悲伤,眼底却藏着隐晦的期待。老爷子一旦离世,集团大权就会重新洗牌,他们旁支派系就能趁机瓜分顾家医疗的产业。
“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顾宏远双手攥紧,浑身紧绷,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满心绝望。
就在所有人都默认老爷子无力回天之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或许,我可以试一试。”
众人齐刷刷回头,看见楚清晏缓步从人群外走进病房,一身白衣衬衫在满是医疗仪器的病房里格外显眼。
“你凑什么热闹?连行医资格都没有,想害死老爷子吗?”顾明山立刻厉声呵斥,伸手就要把楚清晏推出病房,“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添乱!”
楚清晏侧身轻巧避开他的手掌,脚步稳稳走到病床边,目光平静地观察着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还有老爷子身体表面因为遗传病爆发浮现出的细微血管淤痕。
“现在所有医疗手段都已经失效,放任不管也是死,让我尝试一下,还有一线生机。”楚清晏语气平淡,“大伯,你愿意赌一把吗?”
顾宏远看着生命体征飞速衰败的父亲,又看向一脸笃定的楚清晏,内心剧烈挣扎。死马当活马医,是他此刻唯一的选择。他咬牙:“让他试!出了任何后果,我一力承担!”
科室主任想要阻拦,却被顾宏远抬手制止,只能紧张地盯着楚清晏的动作,心里已经做好了对方胡乱操作导致病人当场离世的准备。
楚清晏从口袋里拿出三根细长的银色银针,银针材质特殊,是他伴随渡厄灵枢轮回万世的本命医针。他动作不急不缓,第一根银针精准刺入老爷子头顶百会穴,指尖轻微捻动,淡青色的柔和气息顺着银针涌入经脉,原本剧烈抽搐的躯体骤然放缓。
第二根银针落于胸口膻中穴,稳住濒临崩溃的心肺功能,监护仪上紊乱的心率线条,渐渐变得平稳。
第三根银针落在后腰命门穴位。
三针落定,一气呵成。
短短不到十秒的时间,原本青紫色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老爷子不再抽搐,呼吸绵长平稳,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彻底停下,各项生命体征稳步回归安全区间。
整个重症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科室主任瞪大双眼,快步冲到监护仪前反复核对数据,指尖都在颤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种遗传性急症是世界性医疗难题,全球顶尖医疗机构都只能保守延缓,从来没有人能做到瞬间稳住急性爆发症状!仅仅三针,就稳住了神经中枢衰竭?”
一旁原本等着老爷子离世的顾明山,脸上的期待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惧与忌惮。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柔弱好欺负的私生子,居然拥有这般鬼神莫测的医术。
顾宏远激动得眼眶发红,伸手握住父亲温热起来的手掌,转头看向楚清晏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欣喜与重视:“清晏,你……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救了我父亲,等于救了我们整个顾家!”
楚清晏收起三根银针,依旧是那副温柔谦和的模样,淡淡笑道:“只是运气好,恰好摸清了老爷子遗传病的病灶脉络而已,后续我可以长期为老爷子调理身体,抑制遗传病反复发作,慢慢改善他的身体状况。”
只有他自己清楚,刚才银针涌入的青色气流,是渡厄灵枢的初级力量。气流治愈生理病灶的同时,一缕极其细微、肉眼以及常规医疗仪器都无法探查的病气,悄然附着在了顾老爷子的灵魂之上。
那是第一道神魂锚点。
从这一刻开始,顾老爷子的灵魂,已经被他悄悄标记,慢慢沦为属于他的藏品。只是现阶段灵枢处于初级形态,锚点十分隐蔽,需要长期慢慢滋养,才能形成不可逆的病态依赖。
“好好好!从今天起,你就是顾家总院首席私人医师,全权负责老爷子的后续治疗,诊疗部所有资源你都可以随意调用!”顾宏远当即拍板,直接把楚清晏抬到了总院极高的位置。
周遭的旁支元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之前所有的轻视与排挤,此刻都化作了打脸的巴掌。谁都不敢再随意开口刁难楚清晏。
楚清晏微微躬身道谢,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病房门口。走廊拐角处,一道身着黑色定制西装、气质禁欲冷冽的身影静静伫立,那人戴着金丝边平光眼镜,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落在自己身上,像是穿透了外层温和假面,直直看向皮肉之下蛰伏的青色病气。
楚清晏心中微微一动。
破妄之瞳。
是沈墨渊,他这一世的宿命追捕者,时空管理局首席调查员。
这一世的猫鼠博弈,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