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已经闭门了一整天。
明昆阳带着一伙人不管不顾地冲开了门。他要做出这样的态度给所有人看。
“元乘那小子呢?”明昆阳坐在轮椅上,让阿龙将自己推进寺院里去。
看着一排倒地的人,明昆阳随手指了一个颤颤巍巍坐在地上的人问道。
“大师傅在自己的院子里。”那个人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想站起来鞠个躬,却被这个阵仗吓到,三两下也没爬起来。
明昆阳挥了挥手,示意阿龙把自己推进去。他带来的人站成两排,围了寺院。
“大师傅,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明昆阳才回到家,就听到明怡病危的消息。要不是他那个准女婿提前完成任务赶回来了,把人接走,只怕明怡已经没了。
昨日,赵晴余派的人候在城门口,他才刚进城,就知道了这些消息。他稍稍一联想,就明白元乘使得是什么计了。
元乘这小子竟然想借刀杀人,杀了明怡,他和陈慈飞之间自然就断了联系,到时候元乘再塞个所谓的圣女,顺理成章,又可以拿明昆阳的钱了。
明昆阳冷笑一声,还是他姿态放得太低,让元乘误以为他真的非要求着元乘办事不可。
他在元乘的房门口叫了一声,没想到出来迎他的竟然是三王子。
但明昆阳从不押宝下一个继承人,所以他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呦,三王子今日也来看大师傅。”
三王子温和极了,朝他拱拱手,然后说:“明老板,这件事是我的主意。”
三王子只是想借着自己继承人的身份压一压明昆阳。
但没想到他压根不吃那一套。
除了现在皇宫里的那一位,还没人敢这样,说进他明昆阳的家,就进他的家,说动他的人,就动他的人。
听到三王子这么说,明昆阳怒不可遏,径直站起来,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三王子的脸上,“还没飞上枝头吧,你算什么东西?”
三王子挨了一巴掌,手握成拳又很快松开。他抬起头来,印着掌痕的脸对着明昆阳微微一笑,“明将军,消消气。元师傅不是不想出来迎你,只是被您的女婿打得站不起来了。”
听到三王子这么一说,明昆阳心里的怒火倒是消了不少。他甩了甩手,走进了元乘的房间里。
只看见元乘的双腿被修复材料绑着,动弹不得。
“呦,大师傅,这是进了谁的门?掉了什么陷阱吗?”明昆阳阴阳怪气地讥讽道。
元乘抬起头,冷冷地看向明昆阳,“怎么?你的家,我进不得?”
“你当然进不得。”明昆阳看见他腿上的伤口和身上青紫色的痕迹,心里的怒火荡然无存,就好像是他自己亲手做下了这些事。
夺舍陈慈飞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明昆阳连掩饰的欲望都没有,直接就和元乘挑明了,“既然你师傅交给你的事,你不想做,那我这桩生意也就到此为止吧。”
元乘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明昆阳,我们这场戏已经唱了十多年了,你现在说停就停得了吗?”
“不如我明天去皇宫里问一问:我脑子糊涂,开了这戏台子。你这个戏子唱了十年,能不能停?”明昆阳心里有了计较,不愿再多和元乘周旋。
扔下这些话后,他就走了出去,坐在轮椅上,对着阿龙说:“走吧,回。”
轮椅经过门口,他又想到了元乘的那副惨状,心里一阵舒畅,他已经有些忍不住,想要加快实验的进度。
比起来世的幸福,还是此生的力量更令他渴求。
“让人好生安抚他们,尤其是明怡。”明昆阳挥挥手,招来了一个下人,“也给晴余送点礼物去吧。这次要不是她急着和我告状,我还被这两人蒙在鼓里呢。”
在另一头的酒店房间里,明怡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明明身旁人的呼吸很轻,听起来只要明怡稍微一动,或者是翻个身,她身旁的男人就会醒过来。
但明怡并没有这么做,她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有耐心地数着上面的灯。
她当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永久结合留下的印记陌生,但她明白那是什么。
只是,明怡不明白身旁的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做。
“想什么呢?”叙磊发现明怡醒了,故意等了一会儿,却没想到她没有叫醒自己,只是睁大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明怡听见他的声音,猛地转过头来,盯着他看。
“怎么了?”叙磊注意到她的动作,笑了笑,坐起身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明怡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