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主唱的把戏是不是很好玩?”温寻不想绕弯子玩猜谜游戏。
齐牧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
他后知后觉把那些之前一直想不通的片段串在一起。
原来前阵子她总是冷脸,说话没好气,看起来抗拒还硬要和他对着干,是因为这件事。
他原先还以为问题出在梁谨岚身上。
原来从头到尾温寻都是冲着他来的。
“所以你才弄坏礼服……是不是报复错对象了?”
是不是该报复在他身上才对?
齐牧知道她在意,却不想解释这件事情。
根本无从解释起。
“齐牧,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无论怎么样,你都觉得我在演,所以你会特别爱看我的好戏,我吃瘪你觉得特别有意思。”
齐牧莫名无奈:“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温寻不相信这套说辞。
“是不是你故意假装主唱是你朋友?”
齐牧看着她,半晌,没有闪躲,低声承认。
“……是。”
“是不是你假装不认识我,看我主动靠近对你示好,又拒绝我?”
他喉结滚动,看向温寻的眼神比刚刚更复杂。
“……是。”
“甚至连,怕我像害陆柏舟一样去害你,这句都是真心话。”温寻质问他,“所以到底哪里有误会?”
成年人之间哪里有那么多误会。
人总是会或有意或无意推动事情往自己想象的方向发展。
但不能一被拆穿就说是误会,那也太耍赖了。
人不能用误会去掩盖伤害别人的事实。
而且,就算他们之间有误会,温寻也不想解开。
最好他们之间就这样一直误会下去,别缓和了。
坏的关系干脆就坏到底。
齐牧倾身过去,动气却在强忍,又有些无可奈何:“在乎外面那些不切实际的评价,但是对面前的人处处挑衅。很好,你倒是在我面前很真实。”
“是吗,真实?”温寻声音在发抖,委屈不甘搅成一团,“你敢接受真实的我吗?”
齐牧不说话,但是也不挪开视线,一言不发盯着温寻。
他又这样。
端着,不表态不解释也不反驳,沉默地看着她挣扎。
像看一场他根本不在意结局的戏。
温寻不再跟他废话,拉住他的手腕往外走。
她的指尖有点凉。
齐牧微怔,下意识被她拽得踉跄一小步。
他完全没猜到她此刻突如其来的举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僻静小路,来到维城滚烫鲜活的夜色里。
画廊正门的街边集市灯火璀璨,五彩的灯盏连成星河。
人流往来穿梭,笑语纷杂,烟火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