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细致入微。
干净的毛巾蹭过她纤细的脚踝,抚过雪白的脚背,又一点一点地擦干净她的脚趾。
“没有乱跑……”姜扶莺的辩解苍白无力。
男人的手掌宽大,几乎将少女的整只脚都抓在手里。灼热的掌心烫得她连脚尖都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莺莺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陆怀瑾一边帮她擦拭脚尖,一边故作随意地问,“以至于……流连忘返。”
“我还没怎么玩呢!”姜扶莺瘫坐在沙发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陆怀瑾的照顾,“陆先生的问题好多。”
她娇声娇气地抱怨了一句。
真是的。非要问那么多问题干嘛!要是她回答错误,不小心露馅了怎么办?
“因为莺莺好像不打算主动告诉我。”陆怀瑾不紧不慢地回答,“那我只好自己问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
可是,姜扶莺却从里面听出了几分埋怨的意思。她难免有些心虚,拙劣地转移话题:“这艘邮轮好大呀。”
她今天也才逛了其中一层而已。
“嗯。”陆怀瑾毫无底线地纵着她,顺着她的话题继续往下说,“莺莺喜欢吗?上次送给莺莺的游艇是不是太小了?那我下次还是送邮轮吧。莺莺喜欢什么款式?”
被飞来横财砸中脑袋,姜扶莺晕乎乎地点头,胡乱回答:“喜欢……”
不过,邮轮应该很贵吧?光是后续养护的费用,估计都是一笔不小的天文数字。要是陆怀瑾把她甩了,她将来肯定供不起。
不如拿到手以后就想办法卖了。
可是,她有倒卖的渠道吗?
姜扶莺的心里噼里啪啦地打起了小算盘。她一时间走了神,双手搭在膝上,眼神飘忽不定,脑海里堆满了花花绿绿的钞票。
“莺莺。”
陆怀瑾忽地收紧指尖,轻声唤她。
姜扶莺不明所以。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的戒指呢?”陆怀瑾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慢悠悠地落下来,却如同巨石般,重重砸在她的心脏上,“莺莺,我刚刚才送给你的戒指,怎么又不见了?”
平静的语气听起来毫无波澜。
他的视线落在少女的手上。
细白的手指干干净净,箍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踪影。
不久之前,他明明亲手为她戴上了戒指。然而,只不过是一转眼的工夫,她的左手无名指又变得空空如也了。
一而再,再而三。
她到底是不喜欢戴戒指,还是不喜欢他这个人?
陆怀瑾面无表情。
姜扶莺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糟糕,她居然忘记这回事儿了!谁能想到陆怀瑾还会突然回来找她?
怎么办?
“莺莺不打算解释一下吗?”陆怀瑾用力攥住她的脚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是不是戒指的尺寸不合适?”
他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找好了理由。
“不、不是!”姜扶莺磕磕绊绊地否认。
她差点儿就要上当了,幸好及时反应了过来。要是自己真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岂不是相当于不打自招了?
陆怀瑾用手帕擦了擦手掌,倾身上前:“那是为什么呢?”他轻声细语地继续追问。
成熟的男性气息逐渐逼近。
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