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都不可能喊林颂帮忙的。
直到后来沈灵蕴送钱,希望姜随主动放弃名额的事被姜东南得知-
“我妈没收那2万块,”展馆外,灯火渐稀,草木蓊郁,姜随轻轻倚着栏杆,“你是凭自己的实力赢的。”
徐芳说,再怎么样也不能用自己孩子的前途去换钱。
姜随自嘲地笑了声,“姜东南以为你们买了名额,又出尔反尔不给钱,所以才去大闹。”
“我知道。”
姜随偏头,再次确认,“你知道?”
“那你不去七中?”
“后面慢慢反应过来的,”林颂撑着下巴,展厅闭馆,此刻只有馆外的路灯开着,将人的影子斜斜照到墙上,“我只是觉得,人不止一条路可以走。”
只要沈灵蕴不想,就有太多的办法可以阻止她。当爱好变得功利,生活也就变得无聊起来。
“你不怪我吗?我没告诉你真相。”
“我曾经想过,会不会要了钱会好一些,最起码能分担一下家里的负担。”
不然钱没拿到,名额也输掉了,是不是太掉面了。
林颂耸肩,“反正再来一次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哇,你胜负欲怎么还这么强?我以为现在的我们能成熟点。”
姜随下意识掏烟盒,顾及到林颂在,又放回去。
“少抽点吧,”林颂头也没抬,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递到她面前,“活久点,大画家。”
姜随望着林颂掌心的那两根棒棒糖,难得一次笑得开怀。
网上有一种说法,见到人生哪个阶段认识的人,就会回到哪个阶段。姜随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时,不以为意,直到这一刻有所体会。
近段时间林颂的早年照片被频频翻出,每个人都在赞叹她的17岁,同时也在惋惜她出国的那几年杳无音讯。
所有人都在怀念她的17岁,可只有姜随觉得,她从来没变过。衣服上的味道依旧很好闻,黑长发白皮肤,淡漠孤勇,表情永远无波无澜,永远对任何事漠不关心。
少女单薄的背脊永远是笔直的,细细白白的脖颈,永远不会低头。就像当初哪怕遭受到了巨大的质疑和诋毁,也只是隐藏有关朋友的帖子,保留证据维护自己的权益。
姜随望着她的侧颜,心想从初中到现在,此女都没有任何狼狈的时刻,真的很可恶。
她心里感到一丝咸涩,整理好情绪,语气洒脱,“林颂,你得一直赢下去。”
回过来的话不咸不淡,又很有力量,“你应该说,我们都要赢下去。”
或许少年时期的友谊就是这样,我抵触你,暗暗跟你较劲,但锋芒之下,我希望你也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