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她的事,他总想了解多一些,再多一些。
晚间,奶奶睡得早,林颂和周起然围在火堆前聊天。周起然翻着奶奶给的相册,看林颂小时候的照片。
“林杏杏。”
从小到大没几个人叫她这个小名,乍一喊,莫名感到羞耻。
林颂抬手捂住他的嘴,被他直勾勾地盯着,不太好意思,又抬起另一只手想去捂他的眼睛,未果,反倒被他圈住手腕骨。
周起然眉眼含着笑意,就这样盯着她,轻轻啄了啄她的手心。
“你干嘛。”
手心酥酥麻麻的,林颂飞快收回手。
这人好不讲道理。
她缓慢地眨眨眼,试图跟不太讲道理的人讲道理,“你能别叫我这名儿吗?”
“为什么?”
“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周起然低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捧住她的脸,贴贴她的额头,“爷爷奶奶想出来的小名。”
用爱想出来的名字,怎么会奇怪。
“林杏杏。”
多悦耳。像林颂这样的人,就该被全世界爱着的-
柴火烧得噼啪作响,壶里的苹果红枣水也烧开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林颂拎起壶柄倒了两杯,苹果红枣水喝起来有一股温和的甜味,很舒服,两杯喝完后她仍有些意犹未尽,想再倒一杯,被制止。
周起然一只手拿着钳子添柴,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提醒:“得适量。”
苹果红枣茶也没有那么养生,其中糖分很大,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林颂对吃的没那么执着,她的手肘搭着膝盖,双手靠近火源,暖手。
外面还在下大雪,玻璃窗内侧氤氲一层雾气。
过了好一阵,林颂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绳,在周起然的腕骨上比划了一下,给他扣上。
周起然没挣扎,他垂眸,“这是什么?”
绳扣太小,林颂全神贯注地扣着,“这是奶奶给你编的新年红绳,寓意今年平平安安。”
她的嗓音很干净,说话轻轻慢慢的。
红绳扣好,周起然顺势圈住林颂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她指尖。
林颂由着他捻,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盯着周起然瞧。他的轮廓在火光下显得不太清晰,印象中的他眉眼其实是锋利的,很有侵略性,总带着点难以捕捉的疏离感,不过眼睛亮亮的,很大程度上减淡了这样的感觉。
环境光下黑发泛着暖色,显得人懒洋洋的,林颂沿着他的额发往下看,额头、眉骨、鼻梁……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周起然的鼻梁侧面有颗不明显的痣?
林颂其实是有点近视的,但不影响正常生活,所以平常都不会选择戴眼镜。此刻光线暗,她看不真切,于是下意识前倾,想看得更清楚些。
他的鼻梁本就高挺,形状很漂亮,配上这颗侧面痣显得更特别,更好看了。
她盯得很认真,全然没发现周起然的眼睫颤了颤,喉结轻滚。
倒是会错意,以为她想亲他。
嘴角甫一接触到温热触感,还没反应过来,一触即离。
林颂下意识抿了抿唇,抬眼看他,正巧周起然垂下眼,见状轻轻托住她的下颌,稍稍碾过唇线,鼻息相融。
唇间弥漫着苹果的甜味,让人忍不住浸进去。
林颂第一次亲,还不会换气,于是凭着本能慢慢往后撤,想缓缓,谁知周起然这人食髓知味,下意识跟上,等待她换气的间隙,一下一下地追吻。
浅尝辄止,但又实在得寸进尺。
一吻过后,林颂得以喘息,头抵着周起然的颈窝,稍稍顺了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