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起然没说话。
垂下眼盯得更认真了些。
这张脸总是很冷淡,懒懒的对谁都扯不出一个笑,也不爱说话,总是沉默着,不论对谁都透着一股疏离感,像是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感兴趣。
但不是的,她其实有很多不易察觉的有趣小反应,无奈、懊恼、偷笑、放松、质疑、紧张、叹息、手足无措。
在很多个瞬间,那双冷淡的杏眸会变得有点可爱。
没听到他的回答,林颂默认他想不出来,往后稍退几步,耸耸肩,“看吧,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所以——”
“那你愿意让我多了解你一点吗?”
“嗯?”
“你愿意让我多了解你一点吗?”
周起然的黑眸蕴着雾气,声音很低,人不自觉朝她靠拢。
“如果我让你感到信任,你会愿意向我袒露一丝你的真心吗?”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够。
他的目光太炙热,似乎要把雪消融。
跟预想的不太一样,林颂眨眨眼,没过几秒,拧眉。
胃难受。
她前面喝了三杯鸡尾酒,刚喝下去没什么,但过久了,胃里隐隐感到烧灼感-
她这下没再逞强,任由周起然背着她往回走。
“你如果走累了的话可以换我背你。”
林颂慢吞吞道。
周起然扯了扯唇角,“你这话说得挺没诚意。”
“三杯鸡尾酒就能醉倒你,以后少喝点。”
“我没喝醉,”林颂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没忘反驳,甚至还有闲心跟他科普,“你知道吗?海明威在写《老人与海》的时候,就是在酒馆里写的。”
“就这样Kingkingkuangkuangpa,”她配上酒杯的音效,“kingkingkuangkuangpa,就写好了。”
“艺术就是这样的,大多数的艺术家都是要泡在酒馆的。”
“……”
还说没醉。
周起然细细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
林颂的头靠在他脸畔,还是那阵熟悉的冷木调,闻得令人心安,疲惫感渐渐袭来,“周起然。”
周起然侧头,轻轻“嗯”了声,等待她的下文。
林颂没说话了,过了几秒。
“周、起、然,”她又喊道。
回答她的依旧是肯定的,耐心的,被轻轻托住的,“嗯”。
…
“周起然。”
随着这一声落下,这一次像是确定了什么。
我愿意-
第二天,周起然给林颂准备了早饭,一早就在小区楼下等着。
打了电话一直没人接,思忖片刻还是上楼。
敲了敲门也一直没人开,反倒是对门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