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捱不过许静婉的软磨硬泡,林颂还是妥协了。
“滴滴——”
密码锁解开,门拉开后屋里亮堂堂的。
许静婉“咦”了一声,似是没想到这会儿家里有人。
周起然趿拉着拖鞋从客厅走过来,手里端着碟剥好的蒜。
许静婉:“你不是打球去了吗?”
“贺成谦被他爸喊回去了。”
周起然把备菜碟放进厨房,挤了点洗手液洗手,流动的水声和他的声音混合到一起,“您不是知道吗?贺叔最近喜欢当老师。”
“少开你贺叔叔的玩笑,人家好歹是长辈。”许静婉从鞋柜里拿出之前给林颂准备的拖鞋,让她换上。
内里的布料是淡绿色的,叶子点缀是林颂喜欢的图案。
“我来做晚饭,你带着颂颂玩。”
周起然从厨房出来,从餐桌上随手扯了两张卫生纸,擦拭双手,而后对着林颂歪头示意,后半句咬字稍重,“走吧,颂颂妹妹。”
林颂觉得他很不对劲,小时候他俩闹矛盾,他就爱这么阴阳怪气地喊她。
许静婉的药膳很简单,唯独有一道炖盅花费的时间比较长。
医院临时有工作,好在内容简单,许静婉索性一边守着炖盅一边先把临时工作解决掉
林颂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周起然的书房。
整个房间是简单的黑灰调,陈设都很简单,一面书墙一面手办展示,另一边是吉他和零零散散堆叠的奖杯奖状。
许静婉小时候老爱给他报各式各样的课外班,说爱好这种东西,总要试试才知道自己喜欢哪一个。
人生路漫漫,有个喜欢的东西陪着,丰盈内心,生活总不会太枯燥。所以给他报过美术、滑轮、击剑,小学社会实践还带着他去港岛卖过报纸,这些没一个特别喜欢的,反倒对数学情有独钟,也属实是天赋异禀了。
许静婉也不知道该是喜是忧。
不过好在还有吉他,这些年也算是断断续续坚持了下来。
林颂看着吉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试试?”周起然走过来,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淡淡的皂感味。
林颂摇头,随便挑了个懒人沙发坐下,大豆包软软的,把人稳稳当当包裹着。
“我只是想起有个人弹吉他挺厉害的。”
“姜随?”
林颂微怔。
周起然解释:“我和她之前是一个琴行的。”
林颂闻言没太意外,只是简单“哦”了声。
周起然垂眸,“你跟她关系很好?”
林颂移开视线,“就同学。”
“就同学,”周起然跟着重复了一遍
这人真的挺奇怪的,林颂懒得管他,随手一碰,碰到一本厚厚的书籍。
她扫了眼书名,《社会心理学》。
“你还看这个?”
她以为他平常看的书,应该是真题八百那一类的。
“不行?”周起然半靠着墙,扫了眼,没说是陈竞扬之前落下的。
“行啊,怎么不行,”林颂随便翻了几页,没什么意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只是觉得在猜人心这方面,你已经很厉害了,倒是没必要看这些。”
周起然不知道想到什么,声音不冷不淡,“是吗?那我怎么猜不透你的。”
林颂冷不丁被呛了一口,捂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