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目光朝声源看去。
一男生不小心和林颂撞上,少女好脾气地摆手,表示没关系,随后抱着作业本缓步离开。
林颂的事陈竞扬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些,不过网上的东西真假难辨,就凭学校里的那些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根本作不得真。
他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学校这群人,就凭着人家林颂这条件,用得着使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吗?能考上附中,多多少少也能明辨点是非吧。
头疼,头疼。
用陈争青的什么饭什么用语来讲,这应该叫什么?黑红?
对,就是黑红。
林颂凭着这点,在附中的讨论度算是只增不减。
陈竞扬大脑灵光一闪,眼睛一转溜,心里隐隐生出些猜测。
周起然平常挺冷的一个人,不管对谁都是冷淡的、难以接近的样子。从小也不是没人在他面前犯事儿,初中讨厌的人多了去了,他也懒得分出去一个眼神。
小学陈竞扬被隔壁大胖揍了一顿,求他帮忙报仇,他也理都不理。所以陈竞扬很难想象,这钟延到底犯了啥事,比好兄弟挨打还难以让人忍受。
不过这件事扯到林颂身上,那就有道理说得通了。
陈竞扬眼睛一眯,发散思维开始分析。
周起然和林颂,自开学以来就凭借着脸出了把风头。不过风头再盛,这么久新鲜劲也该过了,毕竟附中学习压力大,谁放着正事不干天天去研究别人?
大家对于周起然的讨论慢慢低了下来,只有林颂,因为校园墙的投稿一直处在风口浪尖。
众所周知,也不算众所周知,这些只是他的猜测。周起然和林颂小时候就不对付,或许是在意林颂的校内话题度远远超过他,所以坐不住了,也惹出一件事出来,引起一波讨论。
哪怕是负面的,也要比个高低?
挺合理的。
但兄弟,这话题度,咱可不兴要啊。
陈竞扬向来是个不着调的,脑子里的想法天马行空,如果此刻周起然听到他的分析,估计又要狠狠翻个白眼。
陈竞扬被自己的一顿分析震撼到,喃喃自语,“不过现在林颂这脾气看着是真好,难怪说她乖乖女。”
一旁的少年难得笑了声,撩起眼皮,“她乖?”
也就看着文静,动起真格来能给人抡出内伤-
放学。
周起然在走廊站了一节课,此时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就是不写字。
他的姿态松散,面对周围的讨论声没什么反应,也不觉得窘迫。
等到晚间,大家该放学的放学,该吃饭的吃饭,走廊没什么人在了。
神情依旧寡淡,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瓷砖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节课就写俩自然段,刻字都比你刻得快。”
林颂抱着手臂,出现在他的身侧,视线停留在检讨书上。
“关心我?”少年懒散地扫她一眼,“不是应该讨厌我吗?”
从开学就躲着他,生怕和他扯上关系似的。
林颂没回话,而是从书包里翻出创可贴,点了点自己的眉骨,把创可贴递给他。
钟延下手也不轻,周起然眉骨上被划了道小口子,虎口处也有淤青。
在少年动作间,林颂也没闲着,开口:“我要是你,就不会给他告状的机会。”
听着她的话,周起然扯扯唇角,没作声。
还挺神气。
“打架没落着点好,反倒被单拎出来写检讨,丢不丢人。”
“我要是你,早就找面墙撞了得了。”
打也没打出什么名堂,气没出着,现在还要为了那人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简直费力又没赚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