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白的手指轻轻扯开礼物缎带,再一点点拆开包装纸。
她对待礼物的态度很认真,刚刚在拆大家的礼物时也是这样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连礼物纸都要折起来收好。
周起然耐心等待,不知道想起什么。
“今天许了什么愿?”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林颂边拆包装边道。
这还是他告诉她的。
“你说一个听听,万一我能帮你实现呢?”
少年的语调懒洋洋的,给人的感觉却很认真,像是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尽全力实现。
林颂思忖片刻,还是摇头,“我没什么愿望。”
礼物盒里的东西有好几样。有她最喜欢的画手的典藏版画册,一小盒颜料,一台小型助眠加湿器,还有一个很小的小猫豆袋。
“这么多?”
过年了这是。
“多吗?”周起然不觉得,“有些之前就想给你的,没找到机会。”
助眠加湿器有雨声音效,她好像听着雨声更容易入睡。
颜料是今年暑期从泰国带回来的手工颜料,当时听艺术师介绍,几乎一秒就想到了她。
“那这个是?”林颂捏了捏那个小猫豆袋,小小的,抓在掌心刚刚好。
周起然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手。
林颂循着他的视线看,只见她的指尖有块小小的,已经结痂的地方。
她或许自己都没注意,每当她焦虑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抠指尖。圆润平滑的指尖被抠出小口,撕扯。刚开始会因为流血贴创可贴,到后来感觉疼痛的忍受力变强,也就不需要了。
这样的习惯好像是从小学开始的,时间过得太久,久到连自己都忘了,她以前其实对疼痛特别敏感。
林颂没说话,只想着等他生日的时候送什么回礼比较合适。
虽然这些年不怎么联系,可每年的生日礼物他都不带落下的。送的礼物不是贵的就是特别有心意的,久而久之,给他回生日礼物也就变成了让林颂苦恼的一件事。
他好像很了解她,但她不了解他。
“蛋糕也是你准备的吧,”林颂垂眼,“你做这么多不累吗?”
“但他们都是为你来的,”周起然弯腰,看着她的眼睛,“你开心吗?”
只要你开心,那就是有意义的。
周起然直起身,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话题。
“我记得你以前,愿望挺多的。”
那个时候很小,烦恼也小小的,林颂总是烦恼着愿望不够许,不放过一切许愿的机会。
“那个时候想要的太多了,”林颂把礼物塞进书包,慢慢往前走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翘了翘嘴角,“我还记得有个愿望是关于你的。”
周起然来了兴趣,“什么愿望?”
“就,”林颂侧头看他,“做梦都想求你别学了。”
周泽南和许静婉都不在意他的成绩,最在意他的估计也就沈灵蕴和林颂了。
周起然眉梢微抬,“所以讨厌我?”
“倒也不算讨厌吧,”林颂纠正他,“顶多算忌惮。”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然得付出些什么。她会因为压力而焦虑,但不会惧怕。
压力是能驱使她向上走的燃料,如果能取得好的成绩和结果,如果能学到新的东西,那过程中的挑战和困难她都甘之如饴。
周起然强劲稳靠,是作为对手的最好人选-
说起愿望,林颂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拉开火柴盒,抽了根火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