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晚饭吃得安静,只能听到碗筷的碰撞声。
林远山:“茶几上是给你带的礼物,你等下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林颂闻言,侧头往客厅的方向看了眼。
客厅就在餐厅的左侧,偌大的空间内没什么陈设,视线扫过去一览无余。茶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袋,袋子上印着某奢侈品牌的LOGO。
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出于礼貌,还是点点头,低声说了句好。
手里捏着调羹,舀了勺汤往嘴里送。程姨今天炖的鸡汤色泽通透,入口鲜甜,带着股淡淡的药材味。
林远山的视线落在林颂端碗的那只手上,手腕空空,“我记得之前买过很多手链,没见你戴过?”
都是些奢侈品牌的限量款,也有品牌方的合作。
林颂捏着调羹,漫不经心地撇了撇汤面上的葱花,“附中抓这些抓得比较严。”
不仅是附中抓得严,林颂本身就有轻微的感官过载,皮肤接触点东西就难受。
“之前就跟你妈说过了,好的国际学校多的是,偏偏把你往高考送。”
人生又不止高考这一个选项,他挣的钱足够林颂轻松过完这一生。
“你也是,随了你妈,斗争心太重。”
“附中挺好的。”林颂眼睫低垂,碗底的嫩玉米段吸满了汤汁,她突然感到有些没胃口。
或许是想努力维持一个好父亲的形象,他开始询问一些有的没的,比如功课,比如钱还够不够花。
林远山还是很想当个称职的父亲的,所以在经济层面上从来都不会委屈林颂。
基本上只要是林颂想要的,都能给到她。
即便在她的成长历程中,他所扮演的一直都是缺席者的角色-
饭后男人去阳台打电话,沈灵蕴也正好下班回来,走到中岛台前倒了杯温水喝。
喝水时余光瞥见冰箱旁的菜,眉眼隐隐透着反感。
“都跟你奶奶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老寄菜,寄这么多又吃不完。”
男人打完电话,趿拉着拖鞋从阳台出来,正好听到女人的抱怨声。
“都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没打药的菜吃得健康。”
林远山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完沈灵蕴更不高兴,哂道:“这菜你吃过几次?每次都只嘴上说得好听。”
“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让我歇会,行吗?”林远山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虚敲了下冰箱旁边的菜,提醒林颂,“等会捎点菜给你许阿姨。”
沈灵蕴皱眉,表示不认可,“这菜都放了几天了?”
林远山:“现在这自家种的菜想买也买不着,金贵着呢。况且咱妈种菜也不容易”
“你倒是孝顺上了,平常也没见你问几嘴。”
作为红圈所合伙人,沈灵蕴的时间一分一秒都很珍贵,几乎是分秒必争。
懒得将多余时间浪费在林远山身上,她手指敲击着手机屏幕,拿上电脑包,起身往书房里走。
家里气氛降入冰点,空气仿佛都凝滞下来
林颂出了家门。
少女漫无目的地在街巷走着,路过糖水铺,打包了碗芋泥米乳冰。
不知道怎么,最后还是晃悠到了竹廊。
林远山和沈灵蕴的争吵已是常态,林颂永远插不进嘴。他们的争吵是无休止的,是尖锐的,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
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与之更加痛苦的,是他们争吵过后的冷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竹廊似乎成了她的小型庇护所。
她已经习惯来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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