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八倒是稀奇,你俩人格互换了?”
陈竞扬吊儿郎当地翘着椅子,吃着周起然带的板栗饼,左右瞥着俩人的后脑勺。
林颂没理,撑着桌子站起身,慢腾腾地挪到教室门口,看见来者时微微诧异,“许泽赢?”
这个人她认识,他们高一同班,这学期在同一家机构补英语。
对方气质清隽,身形挺拔匀称,眉眼生得周正,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点温和的笑意,像浸着水的白玉。
他见林颂出来,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动声色地蜷了下,随即又自然垂下去,语气温和:“刚睡醒?”
话音落下,他侧了侧身,细心地帮林颂挡住打闹的人群。
“有什么事吗?”
林颂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即使高一同班一年,他俩的关系也算不上熟络,林颂脑袋传来钝钝的痛感,简洁直白地省去寒暄这一步。
“多订了份资料,想着问问你需不需要。”
林颂接过资料,翻看了几页。
“你们班比我们班看起来要更活跃些,”许泽赢笑,“我们班课间都在补觉。”
林颂合上书页,闻言礼貌笑笑,顺着他的话头朝班里看了眼,“谢谢,正好是我要买的,多少钱?”
“本来就是我多订的,哪能要你给钱?”
许泽赢摆手,“你要是不好意思,不如借我上周英语课的笔记?”
林颂估算了价格,转身回班里拿笔记,连着钱一起给他。
“说了不用。”
许泽赢哑然失笑,“就这么点钱。”
林颂将现金叠在笔记本上,递过去,用同样的话回拒:“你也说了,就这么点钱。”-
教室内。
陈竞扬透着玻璃窗暗自观察,突然想起刚开学的那阵流言。此时刚好贝果路过,凑过去低声向她求证。
“哎,听说林颂选科原本选的文,后来被她妈改成理了,真的假的?”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贝果有点印象,不过林颂不爱说自己的事,她了解的也不多,只当她是权衡利弊后改的理科。
林颂总是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绪,也没人知道她的想法。不过比起文科,林颂选理其实更占优势,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选择。
陈竞扬很大程度地“啊”了声,掩着嘴,惊讶道:“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我听他们说林颂是因为许泽赢才想选文,那她妈岂不是棒打鸳鸯散?”
他望着窗外的俩人,越看越觉得有这回事。这样不就能解释得通了?不然像林颂这样理智的人,怎么放着最好的选项不选,选个没那么好的。
“我去,那我岂不是差点和林颂做不成同学了。”
“人言可畏啊。”贝果斜睨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谣言是怎么来的?不就是这么一步一步传来的吗?
陈竞扬悻悻闭嘴。
不过这样的状态没维持多久,憋了一会他又忍不住了,支着下巴打量着外面二人,“别说,他俩站那跟拍电视剧似的,还挺配。”
“我眼神可好,绝对不会看错。按照传统剧情,这俩估计会有点故事。”
前面传来拖椅子的声音。
陈竞扬冷不丁被吓一跳,望着站起来的周起然,面露疑惑。
少年视线落到板栗饼上,啧了声,眼神里透着不耐烦,“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话音一落转身往讲台上走。
“没睡觉也有起床气吗?吃炸药了今天?”
陈竞扬摸摸鼻子,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