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弈恒笑得放肆,哈哈两声,抬笔就要在报名表上那两栏写下郑愉涵,也没有问她的意见,因为知道无论怎样她都会同意。
“啪。”
林颂抬手把报名表从他笔下抽出来,洁白的纸张上被拖出一条长长的墨痕,连着背后的硬板都被她抽出来扔到地上。
铁制板撞到地面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林颂你又干嘛。”李弈恒的笑容滞住,取而代之的是怒气。
他左右扫了眼,反应过来,露出了然的微笑,“哦,我明白了,又帮郑愉涵出头呢?”
也不止是因为郑愉涵,还有肆意谈论女生的身材,李弈恒说出来的话和他轻浮的态度让人很不爽。
像一堆虫子团在一起,带着恶心的粘腻。
“不就开个玩笑?真没意思。”李弈恒直眉瞪眼,搞不懂林颂怎么这么较真,他用手指着地上的报名表,指尖一转,朝着林颂,想让她把报名表捡起来。
结果手指被书挡住,用了些劲往旁边撇。
“用手指人,多不礼貌。”周起然比李弈恒还要高一点,身高腿长,站姿松懒,整个人从气势上就压了他一头。
“就你有意思,”林颂冷着脸,“你懂不懂尊重人。”
“哎哎哎,李弈恒,你少说几句。”
“林颂你也别生气,李弈恒就是开玩笑,你也别较真了。”
“周起然你也劝劝啊。”
此时有人出来打圆场,捡起报名表给李弈恒。另外看热闹的几个人也觉得林颂小题大做,随口的玩笑话而已,大家平常说的又不少,实在没必要因为这个伤了和气。
“谁较真呢?”周起然听着他们的话乐了,“这话你们听着舒服?”
陈竞扬听到动静也从前门跑进来,无脑跟团,“对啊,谁较真呢?怎么听到了狗在乱吠?”
“你干嘛骂狗?狗狗多可爱,明明是癞蛤蟆在呱呱叫。”贝果原本在走廊接水,听到风声水也不接了,速速赶来。
上次林颂和李弈恒的那件事她就没赶上,后悔了很久,姐妹有事她怎么能不去帮忙镇场子?
三个人站在林颂旁边,颇有一副给她撑腰的样子。
李弈恒无语至极,在他眼里,陈竞扬周起然属于拉偏架。明明应该跟他的关系更好点,却帮着林颂说话。
他也是真真想错了。
经过国庆假期的密室,林颂现在于陈竞扬而言是有过命的交情,再加上小时候的缘分,他怎么着也要站出来力挺林颂。
周起然就更不用说了,他和林颂之间要么互相较劲,要么一致对外。从小到大只要有林颂在,他就不存在客观。
甚至都不太了解争吵原因,也不需要知道争吵原因。
“咱们班女生那么少,你们要是主动报名,也用不着我分啊。”李弈恒强撑着面子。
“而且随便玩笑几句而已,用得着这阵仗?”
“我怎么记得,上次有人说你球技烂,你当场就骂回去了。”周起然眼睫微敛,将书卷成筒状,抵住李弈恒的肩,态度依旧散漫。
林颂不常见到他这一面,他也只有对着其他人时,身上的冷淡劲才会全出来。
陈竞扬好死不活地补了句,“何止是骂回去,动手和人家互殴了一顿,还让老胡帮你收拾烂摊子,你那会怎么不说是小事?”
“合着说别人可以,被别人说就不行呗。”贝果双手环胸,高高扬起下巴。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怎么这么能说,李弈恒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