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弈恒明显没有那个耐心,他踹了脚椅子,椅腿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吱啦”声,随即桌子和椅子磕碰,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这下班里的同学全看了过来。
林颂不怕他动手。她也知道,李弈恒不敢。
请假那段时间郑愉涵帮她记了不少重点,虽然没用上,但她也看不得人家一直被欺负。
气氛僵持着。
一道声音传来:“你不本来就要下楼吗?倒腾倒腾几步就到小卖部了,还让别人帮你带?”
周起然从前门走进来,不紧不慢地走到李弈恒旁边,抬起胳膊往旁边轻轻一挡,将他从林颂身边隔开,懒懒散散吐出两个字,“劳驾。”
“哎呀,命令人命令习惯了呗。”陈竞扬后脚进来,笑嘻嘻地将胳膊搭在李弈恒肩上:“是不?体委。”
“不过自己想吃喝,自己动手呗。老麻烦别人不太好吧你说是不是?毕竟你手脚也都健全。”
李弈恒面上挂不住,只能恶狠狠盯着郑愉涵,希望她答应下来给个台阶。
这道目光存在感很强,他盯着郑愉涵的头顶,一只手挡在他面前,“你这眼神也太凶——”
没等陈竞扬话落下,郑愉涵开口了。
她盯着林颂的手,再一次选择妥协:“我。。。我帮你买。”
班里此刻变得更安静。
“呵。”这下李弈恒高兴了,他背挺直,转头看向他们仨,语气带着些得意,“没办法,人自愿的。”
得,白说了。陈竞扬耸耸肩,完全一幅多管闲事了的无奈。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写几张数学试卷。他凑过头去看林颂手里的语文书。
大爷的,晕字了。
坐在林颂附近的江瑞宜看热闹不嫌事大,扭头嘲道:“林颂,你说你帮她干嘛?帮了人家也不领情。”
林颂没听,松开了按住郑愉涵的那只手。她本来就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劝不动就算了。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享受幸福人生。
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回了座位上,他打开习题册写着今晚的作业,姿态依旧闲散,没说话,带着些特意的冷淡。
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林颂在想要不要跟他回句话,刚想开口,结果被打断。
平地一声惊雷。
后侧传来雄厚地、激昂地朗读声——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这陈竞扬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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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下课,林颂照例去胡富润办公室拿大家的默写本,贝果陪着她一起。
她们抱着默写本打算回教室,转弯的时候碰上一个人。
是郑愉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