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睫微敛,还想再说些什么。
“好了没周起然!我要被热死了——”
门外有人喊着,周起然应了一声,手往她眼前挥了挥,“先走了。”
好像只是顺路进来买瓶水,他结完账就快步出了门。
玻璃门开合间涌入一股热浪,林颂的视线移到室外。
阳光太过晃眼,门外少年的身影有些看不真切。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口水,回头往便利店的方向看了一眼,上了车。
贝果没听到他俩的对话,结完账走到林颂身边,也跟着她往门外瞧,“他来找你打招呼啊?”
“关系没这么好。”
林颂剥开糖纸随手递给贝果。
“你俩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再怎么说你俩也算半个青梅竹马了吧,而且我看沈阿姨好像还挺喜欢他的。”
何止是喜欢,感觉恨不得他是亲儿子。
-
临近晚上七点,天色渐暗。
林颂家原本住在和瑞路,小学毕业时沈灵蕴觉得白果巷离附中近,能节省很多时间,也方便看着林颂学习,所以初中就带着她搬回了白果巷。
林颂出了电梯,解开指纹锁,开门。进门后瞥到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动作一顿。
沈灵蕴回来了。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沈灵蕴将资料放到一旁,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进厨房,从餐具柜里抽出一只碗,将灶台上熬着的汤盛进去,偌大的房间安静到只能听到厨房里碗勺的碰撞声。
林颂换好拖鞋往客厅走,“下午和同学去了书店,挑了点习题册。”
“哪个同学?成绩怎么样?”沈灵蕴端着汤回到了客厅,“把汤喝了。核桃天麻鱼头汤,补脑很有效,我特地问你舅妈要的食谱。”
“。。。。。。”
林颂盯着汤,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还是没说什么。
屏气将汤一次性喝了下去,恶心感像细密的针扎在胃壁,温热的液体刚到胸腔就想往上返,她用手背抵住嘴角,硬是把那股反胃压了回去。
沈灵蕴很满意,拿过林颂下午买的教辅资料,厚厚的几本,随意翻了翻。
林颂将碗搁置到茶几上,尝试着跟沈灵蕴沟通,“这次演讲我不想去。”
沈灵蕴听到她的话下意识皱眉,“不想去?”
“准备演讲的时间我都可以用来多做几套卷子。”林颂想出了一个最能让沈灵蕴接受的理由,继续道:“而且这原本定的也不是。。。”
我。
“既然定了是你,那这就是你的机会。不然我和你爸辛辛苦苦铺前路,为的是什么?为了我们自己吗?”
沈灵蕴轻而易举地看穿林颂的想法,表达的方式也直接了当。
“你要知道,选择权从来就不在你的手上。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有能力了,再跟我谈自由。”
“在此之前,你只能选择接受。”
沈灵蕴将辅导书放回茶几上,语气淡淡的,无形之中给人压力,“而且,我有必要提醒你,你反抗那么多次,哪一次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