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好近,就像之前他眼睛受伤时自己为他系上带子那样。
江瑶目光从洁白如玉的面颊偏向同样白皙的耳朵,她记得当时他的脸有些红,耳朵也有些红……
江瑶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僵在原处,目光也呆滞起来,
害羞?他那时,是害羞了?
对面的人好似感受到了愈来愈近的气息,慢慢睁开眼睛,江瑶忽得看见那清澈的眸中映着自己的身影。
她慌忙后撤身子,却没想到已经到了床沿,手上一空正要跌落下去时,胳膊却被人一拽,整个人向前扑去。
江瑶感觉自己砸在齐昭身上,而齐昭又砸在床上。
她听到齐昭轻轻地“哼”了一声,忙从他身上起来,俯身看他,关切问:“没事吧?”
齐昭:“没事。”
江瑶一边起身一边埋怨道:“你这床太小了。”
齐昭坐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唇角微扬:“太小?刚刚不是也睡得下我们二人吗?”
江瑶思忱了一会,认真分析道:“那是因为我在你身上。”
齐昭忍不住轻咳一声,这些话怎么说着说着变得这样奇怪。他忍不住抬头看向江瑶,此人竟是不以为然,还溜达到自己的桌案,翻看起卷宗来。
温和的笑意漾在眼底,齐昭起身缓步走到她身旁。
齐昭:“瞧出什么来了?”
江瑶指着他记录下来的卷宗道:“你这上面写的‘牵魂香’,是什么东西?是魔教的吗?”
齐昭惊叹于她的聪慧,一眼便看出了自己密密麻麻记录在卷宗上,却没有圈注的重点。
他点点头,“据我和沈修明所查,除了没有找到尸体的陈峥嵘,其余的人皆是因此物而死。”
江瑶看向他,认真请教:“牵魂香是个什么东西?既然是害人的,难道和魔教的千毒公有关?”
齐昭摇摇头,他垂下眸看向女子求知若渴的眉眼,笑道:“阿瑶可还记得之前在沉月阁见到的那个调香人?”
江瑶细细回忆了一番,道:“记得,是那日与你说‘祸春水’的女子。”
齐昭眉心微跳,“倒也不必记得这么清楚。”
“牵魂香并非是魔教所制,而是调香人调的香。调香人并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只要能付得起价格的人,都能得到他们的香。但是把香卖给南城县的唯一一个调香人,已经死了,是被魔教灭的口。”
江瑶好奇地看向他,“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齐昭:“沉月阁遇到的那个调香人,我认识。”
江瑶倏抬眸看向他,面前的人眼睛清澈明亮,好不坦荡。看样子他知道的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多。
心中隐隐生起一股莫名的戒备,她稍稍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些二人之间的距离。
她问:“那你知道从调香人手中拿到‘牵魂香’的人是谁吗?”
齐昭点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前面的卷宗。
一旁的人朝他的方向微微探身,二人之间的距离又渐渐消失。
江瑶看向他指的方向,正是河堤督造使王明德的管家——李武。
她抬头望向齐昭,“这么一看,再加上魔教那伙人的招供,这个王明德的确和魔教有关,说不定就是魔教的人。”
她有些惆怅道:“可是如何能找到证据呢?”
齐昭:“阿瑶可还记得我让蒋大侠帮了我一个忙?”
江瑶点头,“记得。你让他帮你送了一封信。”
齐昭静静地看向她,江瑶不由得替蒋夜解释道:“不过你放心,江湖人不会随便拆人信件的,他没有偷看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