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浮生坐起身,靠在床头,看了好一会才轻轻喊:“崽崽?”
凤凰幼崽唧唧叫着跳着转身,眼睛更加亮堂了几分,一个前跳扑进对方怀里。
“哎哟——”张浮生好险没被压趴下,接着一个发力抱着对方下了床,嘴上温柔说着:“起这么早啊,我们先去洗漱,然后我给你做饭,话说你想吃什么?”
事实证明对方什么都吃,也什么都爱吃,十分好养活。
趁对方吃着饭后苹果,张浮生赶在中午装修队来前进书房检查了一番。书房挺大的,带着阳台,挨墙靠着两排实木书架,放满了书籍和他收集的古玩字画,此时全成了焦炭。
张浮生叹息着转了一圈,收拾了几个还算完好的古画,放在了客厅。
凤凰幼崽一口将果核吞掉,蹦蹦跳跳地过来,又蹦蹦跳跳地跟着对方转去一个被烧得黢黑的卧室,仿佛进入一个黑洞。
凤凰幼崽可还记得这个卧室住着谁,它吐吐舌头,停在卧室门口没进去。
张浮生进王尊房间的次数屈指可数,在对方离开时更是一次没进去过,没想到第一次进去竟是这么个情景。
他略有些心虚,在里面转了一圈,震惊发现对方房间被烧得好彻底,全部都需要翻新。
张浮生简单看了眼便退了出来,扭头就看见Duang大一只凤凰崽崽靠在门口,脑袋低垂着,整只鸟都被一股自责和委屈包裹。
张浮生走过去摸了摸它脑袋上的绒毛,轻声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要自责。”
“唧?”凤凰幼崽抬头看他。
张浮生扶着它去了客厅,将收拾出来的字画一一展开做详细检查。
凤凰幼崽将脑袋搭在玻璃茶几上,瘪嘴看他。
张浮生抬手揉它脑袋,手指轻抚着纸绢上的细褶,忽然,他想到什么,笑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吧,火画怎么样?”
“唧?”
“火焰的‘火’,书画的‘画’,可以吗?”
“唧唧!”凤凰幼崽忙扑腾翅膀,对着张浮生又蹦又跳的。
中午装修队到了,张浮生临时起意,让把那两间客房一并改了——一间留给火画做卧室,另一间拾掇成儿童室。
前前后后忙了半个月,总算收了尾。他在网上给火画挑的那些玩具,也一件件摆了进去,该归置的都归置好。推门看一眼,心里觉得总算是齐了。
只是,他好像忘了什么。
火画虽有了自己的卧室,但每到晚上,还是会蹦蹦跳跳跟在张浮生后面,跳上对方的床,相当熟练地给自己盖上被子。见张浮生愣在床下,它还会催促地用翅膀拍拍床侧,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每当被对方这么一盯,张浮生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反而会自我解释,它到底还小,也不急着让它一只鸟单睡。
一直想着让对方再大点就让对方回自己房间睡,但一直拖一直拖,转眼几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这几个月一人一鸟过得实在是快活自在,只是偶尔张浮生还会担心王尊回来了该怎么解释,但当火画叼着小球过来找他玩,他又什么都忘了。
直到一日早,张浮生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迷迷糊糊醒来,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右手已经下意识去摸怀里的凤凰幼崽了,但这一摸,意料中的毛茸茸没摸到,反而触到一团软乎乎的小东西。
他右手顿了一下,不确定地再一摸,整个人瞬间弹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