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场内的欢呼声越来越大,他看了眼时间,竟然睡到快要结束,他便正坐着看着台上的人。
难怪声音那么大,是白煜拿了把吉他坐在舞台上,就像那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白色的西装礼服,仔细一看,和沈灼的恰巧是一对。
沈灼瞬间来了兴趣,在家里会听到白煜弹吉他,都是那么不正经,随便弹弹,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正经的白煜,像童话里的王子洁白无瑕却又情深根种。
“这首歌,送给一个特别的人——沈灼”
当无数眼睛转过来时,沈灼才听清了白煜在叫他的名字。
音乐的前奏响起,是那首熟悉的歌,是每当沈灼睡不着时、白煜都会弹唱给沈灼听,是最好的安眠药,也是最好的情歌。他依然记得白煜说的那句话“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了,这首歌就是我对他的告白”
“这首法语歌,听不懂很好听,听得懂很浪漫”凌萧珩看向沈灼“你是哪种?”
“半懂不懂”
沈灼的一句回答,让凌萧珩明白了他的想法,他不再询问,只看着台下拿起摄影设备的男孩。
白煜唱歌的声音与平常说话的声音各异不同,青涩温柔在他身上展现。他的目光柔和的看着台下的沈灼。
台上的灯光聚焦在白煜身上,衣角处摇晃的灯光让沈灼注意。连接灯光处竟已经松散,沈灼打了个电话“今早让你们重新安装的灯光,你们弄了没”
对面沉默几秒才开口说了抱歉“今天太忙,忘了,对不起啊沈会长”
沈灼焦急起来、怒斥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会出事的,砸到了人谁负责。你们负责?还是我替你们背锅?
“这不是没出事吗?再说音乐会马上结······”
掉落在地上的手机碎了边角,屏保里男孩的发丝被分离。沈灼扑过去的一瞬是没有意识的,他只感受到了重物掉落的沉闷声和耳边白煜急促的呼吸声。
沈约躺在地上被白煜完全挡住,他只看到眼前的人嘴角流出的血源源不断,却始终是那个笑容。
“春天过了,可夏天把机会留给了我,哥,你接受我的告白吗?”
白煜几乎是用全部力气说出这句话,他的耳边只有嘈杂的声音,听不清沈灼的回答,只看到沈灼眼角流下的泪。
伸出的手却擦过他的脸垂倒在地上,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白煜!白煜!”
凌萧珩和祁述跑到了台上,沈灼把白煜托到背上,嘱咐了凌萧珩“我带他去医院、你帮我善后,交给你了”
凌萧珩丢了把车钥匙给沈灼。这个多功能厅离校门很近,沈灼一路向前冲,或许是老师已经打过招呼了,校门的禁令全都解开。
沈灼没坐过凌萧珩的车,不认识。按下的一刻沈灼骂了一句,那辆蓝色的车响起了灯光。
沈灼不管那么多,只是向前开。
到医院时,沈灼跟落汤鸡没什么两样,打湿的头发和衣服都满是汗水的味道,此刻狼狈不已。
没过多久,老师和凌萧珩他们都来了,只是和沈灼一起坐在椅子上,谁也没多问,只等待。
从沈灼手上掉落下的血,映照出了手术室的灯光,沈灼立马走到医生面前。
“已经无碍,不过后背处有轻微骨折,不能进行剧烈运动,要多加休息,你们家属要多注意”
“好,好”
“也麻烦你们过来一趟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就好”沈灼对他们说。
“好”
等凌萧珩他们走后,沈灼才进病房,他倚靠在门上注视病床上的白煜“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