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跟我来。”
啪嗒,门锁开了,地上投来一片扇形的光。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方明正的睫毛微颤,不安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攥紧了猞猁的衣领。
猞猁拍拍他的背安抚他:“没事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公鸡精扒拉开方明正紧闭的眼皮,拿手电筒照了照:“还有救,带走吧。”
猞猁抱起方明正跟在公鸡精后头穿越昏暗的走廊,尽头有一扇小木门,走进去便是公鸡精的住处。
“后脑勺和后背上有大片的擦伤,虽然面积大但不要紧,要紧的是腹部的刀伤,伤口很深,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他边说边取出针和线,把针架在火上烤着,又从架子上取出一个小罐子,从里头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一路走来走去,掉下的鸡毛满天飞。猞猁一眼扫过去,屋子的墙角、桌椅沙发底下全是掉落下来的羽毛。
掉这么多毛还没秃真是个奇迹。
公鸡精要把药丸递到方明正的唇边,被猞猁一把拦下。
“放心,无毒无害无污染,吃了没事。我做的东西质量可是很有保证哒,咯咯哒。”
“这是干什么用的?”
“加速伤口愈合和身体机能恢复的,再配合伤口的外部处理,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痊愈。”
“先给我试试。”
猞猁要了一颗,吃下肚里,明显感觉得精神充沛了许多,两只琥珀眼炯炯有神。
“没有受伤的人吃下去可以提振精神、增强免疫力。怎么样效果是不是很明显?”
猞猁点头,亲自拿着药丸,捏开方明正的虎口打算喂进去。
不过,无论他怎么塞,药丸始终卡在喉咙处吞不下去。
“诶,他现在昏迷,咽不下去,得把药丸弄碎再喂给他呀。”
“喂?拿什么喂?”
“哎呀,当然是拿嘴喂了。”
“嘴?”
猞猁一愣,药丸差点从手下掉下去。
“这样不太好吧?”
“别磨叽了,人都快没了,快把药丸给我,我先拿嘴剁碎喽,再喂给他。”
公鸡精拍着翅膀跃上床沿,跃跃欲试,结果,猞猁横出一只手,啪一下把他打飞到地上。
“咯咯哒,干什么呀!你要谋杀本鸡!”
“不好意思,”猞猁诚恳地道了歉,“我觉得还是我来吧。”
他把药丸塞进嘴里嚼碎,慢慢地俯下身,方明正的脸色苍白,平常一双飞扬的桃花眼此刻紧紧闭着,经常逗弄他的那张嘴了无生机地闭合,唇角有些下垂。
莫名地,猞猁也没意识到自己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十分柔和。
“抱歉,冒犯了。”
他轻声说了句,慢慢地、慢慢地俯身,将嘴唇贴上去。
方明正意识昏沉中,感觉有一片柔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一点一点凿开齿关,把什么甜甜的、很好吃的东西送到了自己嘴里。
胃部咕噜噜开始运转,饥肠辘辘的肠胃蠕动着,竭力要把所有送进嘴里的东西给吸进来。
“嗯。。。。。。”
方明正追着那团果冻似的柔软,想汲取更多甜甜的、很好吃的东西。
那团东西忽然就变得很慌乱,开始乱跑,方明正为了防止这团东西逃跑,用自己的虎牙在上面磨了磨,固定住。
他身上渐渐有了力气,意识开始回笼,脑袋也不再昏昏沉沉。
终于,他使劲撑开了眼皮,世界一下子又重新回到他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