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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他跪在陆烬身边，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陆烬！陆烬看着我！我是沈确！你老婆！看着我！”他用力拍打陆烬的脸颊，试图唤回他的意识。陆烬的眼睛紧闭，眼泪从眼角疯狂涌出，混合着汗水，浸湿了地毯。“疼……老婆……疼……”他无意识地呢喃，手指死死抠着自己的太阳穴，指甲划破皮肤，渗出血丝。沈确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自伤，然后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压制他的挣扎。“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他一遍遍地重复，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他只能这么做。渐渐地，陆烬的挣扎弱了下去。电弧消失了，只留下皮肤上几道焦黑的痕迹和浓重的焦糊味。他瘫在沈确怀里，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呼吸微弱。“陆烬？”沈确轻声叫他。陆烬眨了眨眼，目光缓慢地聚焦在沈确脸上，然后，很慢地，露出一个虚弱到极点的、近乎虚幻的笑容。“老婆……”他气若游丝：“我……做噩梦了吗？”沈确鼻子一酸。“嗯，噩梦。”他哑声说：“已经过去了。”“你抱我……”陆烬往他怀里蹭了蹭，满足地闭上眼睛：“暖和……不跑了……和你在一起……不跑……”然后，他彻底昏睡过去。沈确抱着他，坐在床边地毯上，久久不动。直到智能管家滑过来，用机械臂递来温水和毛巾，他才回过神。他小心地给陆烬擦脸，擦掉汗水和血渍，然后检查他太阳穴的伤口——皮肤有轻微灼伤，但好在不深。就在他准备将陆烬抱回床上时，目光忽然定格在陆烬的后颈。发际线往下，颈椎第二节的位置，有一个极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点。沈确凑近，用指尖轻轻触摸。不是痣，也不是普通的伤疤。触感微微凹陷，边缘极其整齐，像一个……愈合的针孔。但军部的医疗报告里，从未提过陆烬这个位置有过注射或手术。沈确心里一沉。他轻轻放下陆烬，冲进书房，拿出最高精度的扫描仪。回到卧室，他跪在床边，将扫描仪对准那个针孔位置。启动。屏幕上的图像逐渐清晰。那不是一个简单的针孔。皮下大约3毫米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金属材质的残留碎片。周围组织有轻微的药物残留反应。沈确将数据导入分析程序。结果很快出来：“检测到‘神经接驳端口’残留碎片（型号：帝国军用‘冥河’系列，iii型），检测到高浓度精神力抑制药剂‘静默者-iv’残留，碎片取出时间预估：7-10天前。取出操作粗糙，留有组织损伤痕迹。”沈确盯着屏幕，浑身发冷。神经接驳端口。“冥河”系列，帝国最顶尖、也最机密的单兵外骨骼神经直连系统。只有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和高级指挥官有权限装备。而“静默者-iv”，是军情处专门用于审讯和洗脑的强效精神抑制剂，能有效抑制记忆、情感和自主意识。取出时间：7-10天前。正好是陆烬“昏迷”、“失忆”的时间点。所以，真相是——陆烬大脑里，曾经被植入过“冥河”系统的神经接驳端口。而在他昏迷前后，有人粗暴地取出了这个端口，并可能同时注入了“静默者-iv”，导致他逆行性遗忘。这不是意外。这是人为的、精心的“记忆清除”。沈确关掉扫描仪，手指冰凉。他走回沙发边，看着沉睡的陆烬。银发散乱，脸色苍白，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蹙着，像在抵抗什么看不见的痛苦。“你到底……”沈确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他们要这样对你？”陆烬自然不会回答。沈确坐回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拿出记录坐标的那张纸。α-7，γ-12。陆烬在催眠中报出的坐标。指向“冥王星计划”相关的“实验室”，一个“不能打开”的“禁忌”之地。沈确打开加密通讯器，将坐标发送给联盟。他附言：“夜莺报告：从目标处获得疑似‘冥王星计划’相关坐标，目标在回忆时出现严重生理及精神排斥反应，并暗示该地点‘危险’、‘禁忌’，请求进一步指示。”发送。他等了五分钟。加密频道亮起，回复来了，很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