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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沈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军部的“关怀”与口红战术图上午九点，沈确接到军部通知：哈里斯医疗总长派特使送来“高级营养补品”，以助指挥官恢复，半小时后抵达。沈确关掉通讯，转头就看见陆烬蹲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昨天那支可怜的限量版星辰红口红——沈确明明锁在抽屉里的。“你从哪拿的？”沈确走过去。陆烬抬头，表情严肃：“武器库防御薄弱，三秒破解。另外，红色，高可见度，适合标记重点目标。”“那不是武器，那是口红，还给我。”“稍等。”陆烬站起身，走进浴室，面对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他拧开口红，毫不犹豫地在镜面上画下第一道鲜红的线条。“陆烬！”沈确冲进去，但已经晚了。陆烬手很稳，红色线条在镜面上流畅延伸，很快勾勒出房屋平面图。他在门口画了个叉，标注“主入口，威胁等级高”；在客厅画了几个圈，标注“伏击点”；在卧室位置画了个星形，标注“核心保护区”。最后，他从门口画了三条箭头，指向不同方向，旁边标注：“敌军可能入侵路线：应对方案：a路线，关门；b路线，锁窗；c路线，我挡着。”一支完整的口红，就在这战术部署中消耗殆尽。陆烬画完最后一笔，满意地审视自己的作品，然后把空口红管递给沈确。“地图画好了。”陆烬说，一脸求表扬：“他们进不来，你放心。”沈确看着那面被涂成战术白板的镜子，又看看手里空荡荡的口红管，深吸一口气。“……你做得很好。”沈确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抖：“现在，出去，我要清理现场。”“我来清理——”“出去。”陆烬看出沈确心情不好，乖乖出去了。沈确盯着镜子看了三秒，最终放弃——清理需要时间，特使马上就到。他拉上浴帘遮住镜子，决定等会儿再说。门铃准时在九点半响起。沈确去开门，陆烬紧紧跟在他身后，像个人形挂件。门外站着三个人：中间是个穿着军部文官制服的中年男人，笑容标准；左右是两个提着银色箱子的士兵。“沈长官，您好。”文官微笑行礼：“我是哈里斯总长派来的特使，凯尔。奉总长之命，为指挥官送来特制营养补品，助力恢复。”他示意士兵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十支透明营养液，标签上印着复杂的化学式和“军部特供”字样。陆烬从沈确身后探出头，银眸警惕地扫过那箱液体，然后低声对沈确说：“可疑，需检测。”沈确拍拍他的手，对特使说：“感谢总长关心，请进。”特使带着士兵进屋，陆烬立刻挪到沈确身前，用身体挡住特使看向沈确的视线。特使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指挥官看起来气色不错。”特使在沙发坐下，目光在陆烬身上打量：“听说记忆方面还有些困难？”“正在恢复中。”沈确说，拉着陆烬在旁边坐下。陆烬坐得笔直，眼睛一直盯着特使，像在监视危险分子。“那就好。”特使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另外，总长让我带来一些旧部的问候。第七舰队的科尔中将托我问候您，说‘ngc-2237的债，他记着’。”沈确心里一紧。这是试探——科尔中将是陆烬的老部下，三年前在ngc-2237战死，临死前陆烬承诺“血债血偿”，如果是真的陆烬，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有反应。但陆烬只是茫然地看着特使：“谁？”特使观察他的表情，继续说：“还有副官，他托我问候您，说‘誓死效忠，永不背弃’——这是您当年对他的承诺，记得吗？”陆烬皱眉，转头看沈确：“老婆，他在说什么？”沈确握紧他的手：“没什么，旧同事的问候，你不记得很正常。”特使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笑道：“看来指挥官确实需要时间，不过……”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总长特别关心您之前的那次‘实验室事故’。他说，如果有什么后遗症，一定要及时汇报，军部会全力治疗。”陆烬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很轻微，但沈确感觉到了。他低头，看见陆烬的手在抖，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实验室……”陆烬喃喃，眼神开始失焦：“白衣服……针……”沈确立刻打断：“指挥官累了，特使先生，补品我们收下，感谢总长关心，如果没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