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前。
特调局隔离区。
局长范天民找到游书新的隔离间。
在两天前,第一个无故睡眠案例出现开始,她就一直在尝试让他们醒来。
强制唤醒没用,找异能者没用,还搭进去唯一一个能入梦的异能者,现在还没醒过来。
睡眠像是能传染的瘟疫,可它没有征兆、没有约定,也无法防备,如果只是普通的瘟疫都还好,她还可以联络市政那边封城。
可没人能撑着晚上不睡觉太久,所有人终究都会陷入梦乡,然后,就有人再也醒不来了。
就是这个时候,局长想起了那张始终放在库房的卡牌,它是几乎恒定的,散发着微弱的光,评级是最安全的safe,在存放时间从来没有出现过危险警报,是少有的放在那就行的东西。
再加上第13号基地的佐证,他们名为永华大厦的大楼不光没有任何的伤人记录,甚至还能处理和分辨来自人类的恶意,这让富豪们更加趋之若鹜,甚至对店铺的位置开出了天价悬赏。
如果无法找到卡牌屋,他们就只能想办法使用最禁忌的那份手段了。
祈求。
之前调查局会祈求那些偏向中立的,稍微没有那么邪恶的存在,用巨大的代价获取部分帮助,此前都是用的死刑犯,用给他们家人的保障换取他们的献祭,这也无法避免死刑犯想着自己快死了坑一把大的,反而造成了更大的牺牲。
直到局长范天民的出现,她的能力是代偿,所有代价都可以算在她的身上,直到她死去那一天才会一次性全部清算。
在一切办法都无效之后,局长去找了游书新。
她对游书新在内的所有特调局成员下的命令是——无论什么代价,都等着她来支付。
局长对游书新道:“你最近感觉如何?”
游书新躺在床上,背对着局长,手上拿着一本漫画,漫不经心地说:“我挺好的啊,还可以继续躺下去,带薪放假嘛。”
“你躺得也够久了,不用再躺了。”局长说,“你这段时候感觉怎么样,脑子里有没有出现奇怪的传教,有没有做梦和梦游?”
她紧紧盯着游书新,测谎的能力者就在她身边,游书新这段时候的睡眠数据上显示,她一直没有做梦。
梦是诡异渗透的前端。
“没啊。”游书新打了个哈欠,奇怪道,“这还没几天呢?怎么了?”
局长胸口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脸上有些颓败:“我让你出来,你告诉我怎么去的那里。”
局长说着,她的脸上汗水已经流下了深深的沟壑,威严、苍老、疲惫,像一只手段尽出却毫无建树的母狼。
“哪里?”
“卡牌屋。”局长道,“最近有人莫名沉睡不醒,最新发现的一个,是那位唐氏的继承人唐千岭,唐氏现在已经快疯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什么手段都敢用。”
“咦?”游书新奇怪道,“局长,你不是一向反对未知的新事物的吗?除了唐千岭应该还有别的理由吧。”
“因为沉睡的大部分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而且我们特调局的员工都在其中,我怀疑是某种诡异的手笔。”局长说,“比起这种未知,我更宁愿选择更加已知的卡牌屋。”
她盯着游书新道:“你这些天,没有脱水、莫名饥饿、莫名渴求,也没有昏迷、沉睡、器官缺失,乃至死亡,更没有传教、试图越狱和失心疯。”
还有更多的表现,全部都没有。
这足以证明对面的那位存在是善意的。
这个时代对善意的标准就这么低。
“出来吧,去看一下情况。”局长说。
接着,游书新见到了醒来的唐千岭,跟着唐千岭来到她放置门扉的仓库之后,游书新就给局长打了个电话:“局长,我们不需要自己想办法从财政里抠出来那么多钱买门了,财务会想办法暗杀我们的。”
……
城郊仓库。
“唐小姐已经进去了,接下来按照我们的协定,第一组开始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