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温柔地吻她脸颊,将咸涩的泪水吻去,垂眸看着哭得可怜兮兮的齐瑛。
是心疼的,可除了心疼外,黎舒感到了隐秘的快意。
冰冷的心脏像是泡进了温泉中,温热的泉水顺着血管流淌进去,带起一阵轻微的麻痒刺痛,仿佛……活着。
她眯了眯凤眸,活像是吃了人后容光焕发的精怪。
“真的没有生气?”齐瑛微微睁圆双眸。
黎舒弯唇,“没有。”
“……吓死我了。”齐瑛紧紧抱住黎舒,声音闷闷的,“我以为、我以为我又搞砸了。”
黎舒笑意愈盛,“怕什么?不是你说的吗,如果觉得我们不合适,往后依旧继续做朋友,不影响。”
“影响。”齐瑛没有丝毫犹豫地否认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她抬起头,勾着黎舒的脖颈亲上去,含糊道,“不要做朋友。”
闷闷的笑声从黎舒的胸腔中传出,她嗓音比最好的红酒似乎还要更醇厚醉人。
她躲开齐瑛的吻,诱哄着问:“不做朋友,那你想做什么?”
“做……”
齐瑛蹙眉,看着暖光下眉目如画的黎舒,心甘情愿地被那双含笑的墨眸摄去所有清醒和理智,义无反顾踏进她早就设好的陷阱内。
齐瑛:“恋人。”
黎舒捏了捏她的脸颊,啄吻了下她嫣红的唇瓣,“奖励。”
齐瑛笑弯了眉眼,安静地休息。
过了不久,齐瑛再度开口。
“黎舒。”
“嗯?”
“黎舒。”
“怎么了?”
“黎姐姐——”齐瑛拉长了语调撒娇。
黎舒眸间满是宠溺,柔声道:“干什么?”
“我要,洗澡!”
吻痕
翌日清晨,昏暗的房间内。
浴室水声淅沥,不久后停歇,昨天在齐瑛强烈要求之下她得以进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但没洗头。
一早起床,齐瑛就迫不及待进了浴室里。
许久后,门被推开,齐瑛趿拉着拖鞋从里面走出来。
走到床前,弯身拿起遥控器,嘀声落地的同时,厚重的窗帘缓缓移动,金灿灿的阳光闯进屋里。
照在正倚在窗旁矮沙发的黎舒身上,她眯了眯眼,有些不适。
一侧的窗帘停住,调整后,又缓缓拉上,阴影笼罩而下,黎舒拧着的眉头才松开。
听得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离自己愈发近,黎舒偏头去看,刚洗完澡的齐瑛欢快地走过来,坐下,蹭到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