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夷棠扣了半天手,因为题太过于难加上西瓜一直在诱惑自己,想着想着思绪飘飞,在沉心思考和西瓜诱惑中选择了认真扣手。
扣着扣着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啊,我要写作业来着。”说完像是如梦初醒,恍然大悟,故夷棠决定重新投入学习。
然后他就发现——
完全没心思写作业。
故夷棠瞥了一眼旁边的西瓜,终于是没抵住诱惑,去厨房翻出来两把勺子,插到西瓜里,心满意足地抱起瓜,顺带呼叫了沈酌吟。
“写这么久了,来吃西瓜解解渴。”
走到阳台上,找了两个小板凳就坐下了,两人写作业也写了好一会,虽说故夷棠扣了半天手,但也是好半天。这时候太阳已经微微往西偏,没被遮住的阳光就这么直射进来,照到绿植上,照到故夷棠手里的西瓜上,塑料袋边缘被往下卷了卷,在阳光的照射下也一闪一闪的。
故夷棠随便拔出一把勺,又重新插回去,挖了一大块西瓜,满意地张嘴一口塞进去,嘴里嚼着,手上把西瓜往沈酌吟那边送了一点,示意沈酌吟也一块吃。
沈酌吟拿起勺子,两人就这么一人一勺挖着西瓜,天热,西瓜汁水多,一口下去的确解渴,只可惜没及时吃,西瓜早就不冰了。
“也不知道雪糖怎么样了,肯定又到处乱跑。”故夷棠塞了一口西瓜,望着远处担心起了还在晴芜的雪糖。
“这坏猫一点都不听话,天一热就往外跑,我想着外面不是更热吗,不知道它的脑回路是什么。”红色的瓜瓤被一勺一勺地挖走,太阳斜挂在天空的一侧。
红色瓜瓤越来越少,开始显露出绿色的瓜皮,天空也染上了些许黄色,蓝色就这样被中和,云朵也染上一层暖黄。
天热,再加上半个西瓜下肚,两人都没了吃饭的欲望,就还是留在了阳台开始瞎聊。沈酌吟就在故夷棠旁边默默听着他从南扯到北,从东扯到西,听着他天马行空的想象。
“其实在这里,陪了我三年的还有我的外婆。”越聊越上头,故夷棠突然不抽象了,但语气还是比较随意。
可能是发现自己突然聊这个有点儿奇怪,故夷棠换回了随意的语气,开玩笑似的继续说下去。
“小时候其实我爸妈还是很忙的,没人照顾我,我外公很早就去世了,剩我外婆一人,正好当时还小,我爸他们就去把外婆带过来照顾我。”
“外婆很疼我,明明年纪也大了也总是准时送我上学接我放学。而且她做的饭特别好吃,小时候挑食,她就变着花样的给我做。出去玩也一直是她带着我去,无论我让她学我做什么,她不理解,但总是顺着我的意来。”
故夷棠语气不再那么随意,少年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眼睛低垂着,沉浸在小时候的美好与幸福里。
“后来搬来晴芜,外婆不想来,就说自己守着这里。但没过多久,因为身体不好,就离开了。”
沈酌吟沉默着没说话,故夷棠也有些从回忆里抽身后的茫然和感慨。许久之后故夷棠才稍稍回过神。
“这个聊的有点偏了,不好意思呀……”故夷棠刚说完,沈酌吟就出声给了故夷棠回应。
“我有段时间也是奶奶照顾我,奶奶很爱我。”
故夷棠把目光移到沈酌吟身上。
“我爸妈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吵了很久。所以我奶奶就在那段时间养我。”沈酌吟说完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他抬头看了眼那几株绿植。
“所以他们离婚了,就在前不久。”故夷棠听完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后想要说一些话来转移话题。
沈酌吟向来话少,但就在这个阳台上,就在故夷棠身旁,他第一次和别人真真正正地聊起来,总之在故夷棠看来,这的确是自己认识沈酌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深入了解了沈酌吟。
“我妈把沈酌程溪带走了,我跟着我爸,自程溪出生后没多久,他们俩就经常吵架,很少时间管我们,就去找了奶奶。”
“我奶奶和你外婆很像,对我和程溪都很好。”沈酌吟说完就沉默了,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已经消失了,天空也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青黄色,底下的黑色稍稍显现出来。
两人就这么坐了一会,也没人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块地方。直到头顶传来了一声喊叫,把两人吼醒了。
“两个哥哥!我爸妈回来了!他们说带我们烧烤!你们快来!”小姑娘在阳台冲下面喊完就跑回屋子了,楼上隐隐约约传来她高兴的声音。
“她爸妈出门打工,这次回来她估计高兴坏了。”故夷棠撑着膝盖站起身,沈酌吟也跟着站了起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早就守在门前的小姑娘。
“你们快点,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小姑娘说完就往楼顶跑去,故夷棠带着沈酌吟跟上她。
每栋楼都开放顶层,不过只有征得保安亭的保安允许才能打开去楼顶的楼梯间的门锁。楼顶东西很少,就只有几个太阳能热水器,周围都围高了一圈。不远处较为空旷的地方,看到了两三个人。
“来来来快做,马上就能吃了。”小姑娘的妈妈招呼着两人,故夷棠就拉着沈酌吟坐下来,架子上已经烤着了一些,小姑娘高高兴兴地坐到了爸妈的中间。
“其实我有点饿了,本来还想着吃什么,正好就叫上我俩了。”故夷棠凑到沈酌吟旁边悄悄说。
“这些都差不多了,你们快吃吧。”小姑娘奶奶笑着指着烤架上的东西,时不时给两人夹。
“谢谢奶奶。”故夷棠笑着接下,心满意足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