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三人热火朝天的聊着天。
“哎阳姐你还记得吧,初二那会,故夷棠那时候可有病了,非要去讲台上偷拿粉笔,然后那个破尺子在那刮,还说什么要补墙,你别说还真挺像样的。”唐叙笑嘻嘻的说着,故夷棠自豪地听着。正准备补充补充,就听到唐叙开口。
“但是,他也没点数!拿了那么多,被老师发现了!结果,他居然说是我拿的?!我特么解释半天,还是得和他一起写检讨,第二天早自习在班里念!”
故夷棠听完,咽下刚扒进嘴里的饭,嘴角扯了扯;温馨阳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不断回忆着当时检讨的内容。
故夷棠又扒了几口饭,开口:“谢谢你啊唐叙。”
唐叙听完更气了,扭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故夷棠,故夷棠那毫不在意的样气的他想跳起来甩给故夷棠好几个巴掌!
计划可行,开始行动…
等等。
沈酌吟笑了?
一旁的沈酌吟在听到那句“谢谢你”时,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默默地在一旁笑。
唐叙震惊了,温馨阳看着唐叙的震惊也震惊了,故夷棠看着他俩的震惊也扭过头看。
“沈酌吟…你刚刚是不是笑了?”唐叙声音很小,但沈酌吟听见了。
他抬眸对上了看向自己的故夷棠,对视了几秒,才移开视线,看向唐叙和温馨阳。
“嗯。”
……
学校中午不军训,一是这几天正午太阳还是太毒了,二是让学生们睡个午觉,好好放松。
晴芜三中的住校生不算多,一个班有个十来人,住校生们都是回宿舍午休,走读生自然留在教室里。
回到教室,大多同学都已经在休息,窗帘拉紧,整个教室变暗了许多,但窗帘并不完全遮光,正午太阳高照,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渗进教室里,让整个教室显得格外安静温暖。
走回自己座位,故夷棠把小红帽从头上拿下来,抓了抓头发,又晃了晃脑袋,手臂弯曲放在胸前,身子扭往左边,接着扭往右边,最后伸一个懒腰,让后把手交叉搭到桌上,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这是故夷棠从初中养成的习惯,会在睡觉前做一套“体操”,不过只限趴在桌子上睡觉。唐叙把故夷棠的这一习惯情切的称为——
多动症。
但是在同桌“犯病”完趴下后唐叙自己也开始“犯病”。虽然看起来有点神经兮兮,但唐叙在说完“多动症”后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是——
还挺好用的这方法。
……
沈酌吟在吃完午饭后被殷叶叫走了,等再次回到教室,就只看到一个个趴下休息的身影。
沈酌吟轻轻走回自己的座位,天太热,教室没关窗,恰巧这时吹起一阵风,窗帘被吹得稍稍鼓起一点,窗帘间的缝隙也被吹开了。
阳光从缝隙溜进教室,形成一道光束,正好照到了故夷棠身上。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光照,脑袋动了动,臂弯里的头埋的更深了。光束下微微翘起的头发根根分明,周围包裹着金色的光。
沈酌吟从座位起身,把随风飞舞的窗帘轻轻拉上,用夹子固定住,笼罩在故夷棠头上的金光消失,头发再次变成深棕色。乱动的脑袋也停下,背又开始微微起伏。
又睡着了。
沈酌吟笑了笑。
走到故夷棠身边,只见少年的脸从一旁露出一点点,睫毛轻颤,呼吸声柔和,脸颊因为捂在手臂里而变得微红,嘴巴时不时抿成一条线,又松开。
梦到好吃的了吧。
沈酌吟静静地看着自己身旁的少年,虽然初中就开始关注他,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隔的近。
原来当年给自己算卦的小骗子,现在已经十六了啊。
沈酌吟不知道看了多久,听到有同学直起身的声音,才收回视线,回到自己的座位。
不知道睡了多久,故夷棠终于直起身,再次伸了一个懒腰,缓缓睁开眼。
“现在几点…”
陈述语气经过一个极难的转音变为疑问句。
“…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