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序怕自己的异常被阿喜发现,只能稍加掩饰,摇摇头说:“在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笑出来。”
“又不是上班,也没人给我发工资,甚至还有掉脑袋的风险。”
阿喜将后背整个靠在座椅上,反而悠闲道:“我没什么物欲,在这里挺好的。从大太阳孤儿院出来后,这里就是我的第二个家。”
“大太阳……”傅序低声喃喃着这个名字,感觉有些熟悉。
阿喜说:“华星那个大太阳,创始人是阿之德,你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傅序的身形有片刻的迟滞。
大太阳,阿之德,阿喜……阿伏——
傅序的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名字,陌生而又熟悉。
可就在他想顺着这个名字,细想下去时,疼痛毫无征兆的在大脑的深处炸开,思绪也被硬生生掐断了。
他难耐地摁了摁太阳穴。
见他眉间迅速蹙起,阿喜连忙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傅序摇头:“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
舰队医务部第一时间对淮海行的伤处进行了清创处理。
霍福兰德方的手段极其残忍,是在他清醒状态下,将人的双腿活生生切了下来。
淮海行的意识一直是涣散的,再加上从登船楼梯上摔下来,情况变得更糟了。
霍宗鸣今天便一直与傅少行守在审判庭,等待淮海行转为清醒。
虽然,他只是霍福兰德手底下的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但所能带来的关于霍福兰德的信息,对于舰队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他们把淮海行从船上扔下来,就是想让他死。”傅少行的手啪得一声拍在桌子上,“这群人真是太恶劣了。”
霍宗鸣对霍福兰德的手下没有任何要评价的意思。他垂着眼,腕间的终端已经同步到了傅序的位置。
定位装置就藏在那两枚鸽子血耳钉中。
隐匿而不起眼。
“霍福兰德是一个自大高傲的人,他根本不屑于星盗团的实力被我们掌握,和当年那个奶糖味姘头真是一模一样。”霍宗鸣终于回过神来,“我们先着手制定下一步策略吧,淮海行醒过来估计还得几天。”
……
经过医务部三天三夜的全力救助,淮海行终于恢复了全部的意识。
他的双腿没有了,余生只能在轮椅上过活。
审讯任务交由霍宗鸣和傅少行主持。
淮海行双目无神的立在二人身前。
曾经高高在上的孔雀公子哥做派,现在却到了如此境地。
他似乎也不相信结果会是这样的。
霍宗鸣的双手交叠置于下颌下,面对这个没有任何竞争力的情敌,甚至连嘲笑的意思都生不出来一点。
“你的腿呢?”alpha问。
“砍了。”淮海行没有半分犹豫,脱口而出。
霍宗鸣对他这个反应感到非常意外:“谁能把你淮上将的腿砍掉?”
淮海行的唇角微微扬起,低声说:“还能是谁。”
“你曾经也是全星际器重的上将,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傅少行微微探了些身子,她实在不理解此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难不成和戚砚一样,与曾经的杜鹃星盗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有不得不去效命的理由?
果不其然,淮海行说:“我从小没有父母,一直是师傅把我带大的。他是老七团的人,他去哪我也就去哪。我大概天生属于霍福兰德星盗团吧……”
“你还挺会给自己找归属感的,不过你的师傅?”傅少行轻眯双眼。
“他叫戚台,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