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抑制环只有拇指粗,只需要轻轻拨开,腺体便会完全-裸-露出来。
他看着霍宗鸣从保温箱中取出存放着药剂的西林瓶,没有半分反应。
棉球沾了消毒碘伏轻擦在腺体表面,傅序的目光微阖。
“打完药能不能把手铐取下来。”
傅序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太舒服。”
“可以。”霍宗鸣弹了弹针管,将药液之中多余的气泡排出来。
傅序松了一口气,目前看来与alpha还有商量的余地。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对于脸皮厚的霍上将来说,通通是无用功。
掌心扣住后颈,抑制环与肌肤相贴,硌得生疼。冰冷的针尖不加任何犹豫地刺穿腺体的表皮,像是冰块欲要融进血肉之中一样。
傅序的身体颤了一下,脊背不自主地弓起。
这药太冷了。霍宗鸣似乎是故意将药物注射的过程放得缓慢,一点一点,似是凌迟。
处方的短时易感期浓度比医院用作检查的浓度要高一些,起效更加迅速。
两侧的太阳穴如同被贯穿一样的疼痛,腺体中的信息素再也抑制不住,纷飞扩散开来。傅序闷闷地呜咽了一声,背后传来“咔哒”的动静。
刚刚脱离桎梏的手臂还未恢复完整的主动权,只是姿势舒服了些。
傅序知道,霍宗鸣今天不会让他太舒服。
腺体的状态同时牵连着心脏,有些钝疼不安。
霍宗鸣欺身而上,把碍事的东西全部扔在了地毯上。手铐重量轻,被甩飞至极远的地方,与木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alpha俯身舔舐着针孔处溢出的血珠。
舌尖是热的,腺体是冷的。
alpha信息素包绕着整间房间,裹挟着每一寸空气因子。不同于初次新雪的草地,更像是正午的阳光温润而舒适。
顶级非拟态的信息素向来会随着情绪或是身体状态而变化,他们的契合度也在逐渐升高。
傅序消化顶a的信息素,也没有以往那般吃力。他将头整个埋在枕间,十指紧紧攥住身下的被单。任由腺体被再次灌注着巨量的alpha信息素。
潮-热升腾起来。
傅序拼命地想要保留意识。
脚趾却只能难耐地蜷缩起来,额角因疼-痛起了一层冷汗。
他生理性的干呕,本能也在排斥着可怖的信息素入侵。
傅序本以为自己哭不出来。
霍宗鸣敛了眉眼,最后问了一句:“确定不说?”
傅序根本无暇顾及alpha话里的内容。
在即至临界点时,再也忍不住了。
一滴眼泪瞬间自眼角滑落而下,没有任何缓冲,便融入进了枕间的布料中。
傅序想起很久以前,霍宗鸣曾经告诉他的——学不会接纳,只会更难受。
他就像是什么都学不进去的学生,笨拙地迎合着霍宗鸣的“指导”,做一些没有意义的无用功。(审核你好,这里受在认真学习,攻换着解题思路教他)
各种方式,似乎都没有缓解现状。(审核你好,这里攻教完受还是没学会)
窄腰颤-栗着,傅序张口在霍宗鸣肩头狠狠咬下,细小的犬牙挤压进血管中。(审核你好,这里只是在咬人)
修长的蜈蚣辫缠在alpha的腕间,omega仍旧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
床头点起暖黄的小夜灯。
葡萄糖药粉溶化在温水中,经过搅动后,霍宗鸣拆了注射器的针头,将葡萄糖吸到管内。
傅序只是微阖双眼,并没有睡着。
全身像是碎掉再重新拼装回去一样,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