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解锁发带
李青原这一觉睡得安稳,早上箫琅起身时,他也醒了。
他睁着眼越过顶帐,看着箫琅穿衣系带。
煌炎承殷商尚白,以金白为尊,只是不知为何,箫琅的常服以玄色居多。
帝王身形颀长挺拔,高峻矫健,玉带封腰,不怒自威。
浅色的朝服衬得他面如冠玉,华贵不可方物。
只是多年征战沙场、把持朝政,那出众的容色被转变成一种凌厉和压迫,看人时总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沉威压。
这位帝王的皮囊,确实是顶好的。
李青原撑着头,没有起身伺候的意思。
箫琅整理完,回头就见李青原正盯着自己,黑发散在素白的枕头上,眉眼半掩在发间,眼神还直勾勾的。
他走回去俯身,在李青原唇角轻轻印了一个吻,指尖碾过那抹红润,声音带着晨起独有的低哑:
“朕去议事殿,醒了就起来吃些热食,晚些时候朕再来看你。”
说完便要离开。
李青原忽然出声叫住他:
“陛下。”
箫琅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李青原坐起身,素色寝衣滑下半边肩,露出一片细腻瓷白。
他想起昨日在书房写的东西,便开口道:
“臣在书房给陛下留了东西,应该对陛下有用,陛下有空便去看看。”
箫琅看着李青原裸露的肌肤眸光暗了暗,抬手将滑落的衣襟给他拢好,在他唇上又亲了亲:
“好,朕让李长喜去取,下了朝就看。”
说完又揉了揉他的发顶,这才转身离开了寝殿。
殿门轻合,殿内重归安静,李青原靠着床头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起身梳洗。
新换的宫人也端了早膳进来,动作轻稳,规规矩矩,没发现跟之前有什么区别。
李青原慢条斯理用了早膳,便歪在窗边软榻上晒着太阳看湖。
入秋之后,日头暖得正好,晒得人浑身发懒,没多久迷迷糊糊间就靠着软榻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梦间听见殿门轻响,他睁眼就见箫琅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几张麻纸。
李青原直起身子揉了揉眼,就见箫琅行到软榻边站定,指尖攥着那几张麻纸,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眼底翻涌着他看不分明的情绪:
“这些…是农具?”
他接过来一看,正是被他几个大叉划掉的直辕犁青铜镰。
李青原将这几张纸放到一边,拿出其余几张冶炼海绵铁的图纸递给箫琅。
“其他的没有用,只有这些有用。”
箫琅却摇摇头,将被他丢弃的直辕犁图纸捡起来。
“为何没用,这犁造出来,虽不知能省多少人力,但只要有多的人力就能去开垦更多荒地,种更多的粮食,如何会没用?”
李青原看着箫琅忧国忧民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感叹。
这人不是个好的配偶,可绝对是个好帝王。
他懂军国大事,懂农事稼穑,也愿意为此费心算计。
单单是那份愿意去做的心意,就胜过无数君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