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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死斗（第2页）

*噗嗤！*

两具身体瞬间被钉在了一起。

001号惨叫一声，手中的匕首当啷落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陈默：“你……你废了自己的左手？！”

“这是你唯一的破绽。”陈默脸色惨白，冷汗如雨，但眼神却亮得吓人，“你太了解我了。你知道我会避开要害，知道我会反击。所以你从未想过，我会为了杀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这就是镜像的死穴。

镜子只能模仿动作，却无法模仿决绝。

001号因为过于自信，因为完全依赖对陈默习惯的预判，所以当陈默做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陈默”逻辑的自残行为时，他的预判系统崩塌了。

陈默右手猛地发力，匕首在两人身体之间搅动。

“啊——！”

001号痛苦地嘶吼，试图挣脱，但陈默像一条疯狗一样死死咬住他不放。

“还有最后一件事。”陈默喘着粗气，额头顶着001号的额头，“你虽然拥有我的记忆，但你没有痛觉。因为你是完美的……而完美，是脆弱的。”

陈默猛地拔出匕首，带出一蓬血雾。

紧接着，他一脚踹在001号的膝盖上，趁着对方失衡的瞬间，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入了001号的后颈——那是连接大脑与脊椎的神经中枢，也是所有“监管者”的关机键。

001号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不……可能……”

他张了张嘴，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陈默扶着酒柜，大口喘息。左肩的伤口血流如注，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赢了。

不是靠技术，也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打破那个名为“陈默”的枷锁。

“精彩。”

掌声响起。

陈默猛地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女人。

她依然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欣赏？

“利用自我毁灭的倾向来打破镜像逻辑。”女人站起身，缓缓走向陈默，“看来，第八次轮回，终于诞生了一个真正的‘人’。”

她走到陈默面前，无视地上的尸体，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去陈默脸上的血迹。

“恭喜你，陈默。你通过了测试。”

“测试？”陈默握紧匕首，冷冷地看着她。

“是的。”女人指了指窗外，“你以为这只是复仇？不，这是选拔。001号只是考官，而你……”

她凑到陈默耳边，轻声说道：

“你是新一代的‘监管者’候选人。”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杀了我，继承这座塔，成为新港市的神。或者……”

她指了指楼下：“跳下去，做回你的凡人。”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又看了看窗外那座璀璨而腐朽的城市。

手中的匕首，映出了他满是血污的脸。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