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
“新港市的统治阶级正在寻找能够承载超级AI意识的□□。他们提取了真正的陈默——也就是那个死在三年前火灾里的倒霉蛋——的基因和记忆,然后不断克隆、不断重置。”
猎人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他们把你扔进这个模拟的城市环境里,制造危机,制造痛苦,观察你的应激反应。每一次你死亡,数据就会被上传,用于优化下一个版本。你是第8次迭代,也是目前为止,战斗数据最完美的一次。”
陈默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那些痛苦、那些逃亡、甚至那个死去的女人,都只是为了测试他的性能?
“那你呢?”陈默咬着牙问,“你也是克隆人?”
“不。”
楼顶的火光一闪,照亮了猎人摘下兜帽的一瞬间。
那是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半张脸几乎被毁容,一只眼睛是义眼,散发着红光。
“我是那个放火的人。”猎人平静地说,“三年前,是我奉命烧了陈默的家,杀了他全家。我是这个计划的执行官,也是唯一的清醒者。”
陈默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veins在额头上暴起:“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不,我是来赎罪的。”
猎人重新戴上兜帽,声音变得低沉:“那个倒计时不是炸弹,是‘格式化’指令。一旦归零,你的大脑就会被远程接管,变成一具空壳。老杰克解不开那个加密,因为他不知道密钥就是‘痛苦’。”
“什么意思?”
“那个黑色晶体里锁着的,是你潜意识里最想遗忘、却又最深刻的记忆。只有当你主动面对那段记忆,而不是逃避它时,加密才会解开,你才能拿到控制权。”
猎人举起枪,但这次,枪口指向了天空。
“追兵的大部队还有五分钟到达。我会帮你拖住他们。陈默,你想做一辈子的电池,还是想做一个人?选择权在你。”
“去哪找那段记忆?”陈默大声问道。
“去你潜意识里最不想去的地方。”猎人的身影开始后退,消失在黑暗中,“那是你灵魂的地狱,也是你唯一的生路。”
**砰!**
又一声枪响,但这枪打断了远处正在逼近的装甲车探照灯。
陈默站在雨中,握紧了那块破碎的手表。
雨更大了,仿佛要淹没整个世界。他抬起头,看向城市的最深处——那里有一座废弃的游乐园,那是他记忆深处,唯一一个即使变成了备份也不敢触碰的禁区。
“第八次……”
陈默转身,朝着游乐园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一次,他不为逃命,只为猎杀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