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都没有。
他仿佛置身事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棕熊幼崽就地打了个滚,一口啃上桌子腿。为首的驭兽宗弟子瞅准时机,一把将棕熊从地上抱起,他才粗声粗气地回答掌柜的话:“我等既不打尖也不住店,是来找人的。”
就是语气听着像是要砍人。
说罢,他果断迈开步,围堵的人群齐刷刷让开,他目的性极强,走向波澜不惊的男人桌前。
“咣啷——”
弯刀被猛得拍在桌上,刀刃上还闪着森然寒光。
陶瓷杯被震得四分五裂,茶水四溅。
男人应声抬头,毫无记忆点的脸上摆出写一副瑟缩的表情,目光惊疑不定:“你们是什么人?”
长得像熊的哥们自报家门:“我乃羲玉山驭兽宗弟子,还记得自己干了什么亏心事吗?”
谁料此言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驭兽宗?怎么有什么他们?”
“真晦气。”
“阴魂不散,每次碰上他们准备好事。快走快走。”
驭兽宗弟子:“……”
沈纪之:“……”
你们驭兽宗风评有点差啊。
男人被团团围住,却不见真正的惊慌,此时又听见众人的反应,唇角隐蔽地勾了勾。
呵。
果然不出他所料。
熊哥们:“把剩下的两只熊崽子一并交出来,老子饶你不死。”
男人不解问:“什么熊崽子?你们不妨把话说清楚。”
锃亮的弯刀唰一声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熊哥们不耐催促:“废话少说!交出来、还是死?”
男人浑身一僵,似乎没想到他会来真的,勉强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兄台有话好好说,我放就是了,何必如此?”
说着,他竟真的从腰间解下芥子储物器,如约放出了剩余两只妖兽。
周围又传来了被刻意压低的议论——
“怎么恃强凌弱啊?”
“别说了,快走快走。”
熊哥们动作僵了僵,收回了手中弯刀,招呼一旁的人将熊崽子抱起。
扔下一句“算你识相”,就要离开。
沈纪之在二楼旁观了全局,隐隐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他低声自言自语:“我觉得不对……”
夜渊闻言,心中缓缓升起了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听见了沈纪之的声音——
“且慢。”
与此同时,沈纪之按住住坚硬的栏杆,手腕蓦地发力,干脆利落地翻过,从二楼一跃而下。
众人皆被这一声吸引去注意力,卜一抬头,便看见了这一幕。少年稳稳当当地落地,在空旷处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