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敬山不用。
他一来,不费吹灰之力,和梁梦芋聊了一会儿天,梁梦芋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好了,祁宁序永远也做不到。
梁梦芋是他抢来的,梁梦芋永远不喜欢他,他永远比不了一段20年的感情。
岳呈涛比不过,祁宁序也比不过他。
他们好配。
梁梦芋觉得不可理喻,她本来生气还有羞耻,现在委屈和难过更多。
她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她没想到祁宁序会误解她,会误解她和沈敬山的关系。
他永远不能接受异性朋友,但她从来不干涉他,每次和他出去应酬,桌上都有不少能和他聊几句的女强人,她从不质疑他,因为他们相处得体,她也不想让她的醋意打扰了他们的友谊。
祁宁序只会这样,永远是这样,永远不理解她。
她也开始面红耳赤,她也开始言不由衷。
“对对对,行了吧,你说的都对!”
虽然哭着,但却不服输,声音沙哑和他争执。
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向下流:“我就是喜欢沈敬山,行了吧,我从小就喜欢他,但因为我家境落败了,我配不上他,担心他不喜欢我,我才去退而求其次选了岳呈涛,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她情绪激动,讽刺地冷笑:“所以,请你成全我们吧,祁总。我还要感谢您,如果不是因为您锲而不舍的求证,我还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有多么深。”
祁宁序微怔,脸色彻底沉下来,太阳穴肿胀。
她说的每个字都在挑衅他的底线。
“终于暴露你的真实想法了。”
他不怒反笑,勾了勾唇,轻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已恢复了理智。
不疾不徐重复:“成全你们?分手?”
一字一句落下。
“不可能。”
梁梦芋心颤了颤。
他沉默了。
一声不响的静突然砸下来,整个房间戛然而止。
但这并不代表事情结束了,空气却更加稀薄,她的呼吸像被摁住。
磅礴的气势,浓郁的攻击性,正在压倒她,摧毁她。
祁宁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动了动眼睛,轻轻在房间里看了看。
就这一个动作,就这一个动作,梁梦芋能猜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太了解了,他在找手机。
又是这样。
他的脚踝牵了一根绳在她的心脏,一抬脚,梁梦芋的心也被牵着走。
发紧,发麻。
她双眼模糊,耳朵似泡在泪水里,四周消音了,像进入了摩登时代里的黑白界面。
他越向前一步,梁梦芋心就往前吊一分,她麻木被牵着走,摇摇晃晃。
他打电话了,说的什么,说的什么,梁梦芋听不清了。
但梁梦芋知道,他要毁了沈敬山。
他转头平静朝她看一眼。
那根牵着她的绳突然断了,梁梦芋失足,跪倒在地,跪倒在祁宁序长腿下。
跌跌撞撞,茶几上茶杯破碎的声音就在脚边。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股瘀血冲上头顶,她头脑发昏,但翻涌的悲恸和恐惧却在那一瞬堵死了,发不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