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巧合的可能,但昨天白日那婆子初见他们时反应明显怪异,从昨夜看来,她是将闻叁认成了一年前灭门牛家之人。蓝铭被这样一个人找来,见到他们将那话念了两遍。若头次试探,那第二次无疑是略突兀的前句的解释,使其变得自然……
这两件看似没什么关联的事之间,极可能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臭小子别跑!”
狂奔的牛二闻声回头,那人还坠在身后。
“啧。”
看走眼了,这掌柜膘肥体壮的,怎么还真真的是个练家子,有这身手雇什么打手?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牛二正绝望着,忽地眼前一亮。
只见远处巷子里走出一队挑担的人,他们周围还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形,是他的“小弟”之一。
牛二向那处奔去。
掌柜刚好被走上来的担夫拦住,但也只被挡了一瞬。他随手扯开一人,其余人见状立刻四散避让。他怒吼一声,两步上前就抓住了那该死的小子。
“干、干什么?“
那人吃痛转过头来,露出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掌柜自知被骗,猛地松手回头,却已经彻底丢了牛二的踪影。
牛二收回探出去的头,又拐进另一条路,边走边一抛一接着钱袋。
“想抓到我,下辈子吧,我可是兄长亲自教——哎呦。”
待牛二稳住身形,手中已是空空如也,眼前立着一堵“高墙”,正是方才撞到他,并夺了他钱袋的人。
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还跟他抢钱?
牛二咬牙抬头,满腔怒火在看清这人的脸时骤然凝结。
“你、你是,昨日那个?”只见眼前的,赫然是昨日铜像中人。
牛二心底一沉,转身欲逃,却听见身后人道:“你这小贼,”
“砰!”
牛二的愤力一拳被人单手接住,他满面通红,怒意从齿间泄出。
“我不是贼!”
金风堂被这眼神瞪得一愣,意识到这其中恐有误会。
但白忙活一场,牛二这一拳积攒了太多怒意,金风堂单手接住也有些吃力,他将钱袋一抛,双手并用欲制住牛二攻势再言其他。
没想这钱袋没掉到地上,而是被一柄短刃一勾,落入了一人手中。另一人则开口说道:“他没有说谎。”
是走在后头的池苍与闻叁。
金风堂分了神,对面的人却没有。结结实实地一拳砰地砸进了他的腹部。
好痛!
金风堂龇牙咧嘴地弯下腰,于自己的痛呼中听得对面的人大喊:“我才不是贼!我兄长常常教导我宁可饿死街头不可行窃,我怎可能去当贼!我给那无赖做工月余,他却看我是个小孩,克扣工钱,我拿我自己应得的钱,怎么叫偷!不信你数!”
待牛二吼完,胸膛起伏未平,一只手就拎着绳子,将干瘪的钱袋垂到了他眼前。
牛二回神,飞速扯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把塞入怀中,这才抬起头来,呆住了。
“闻大哥!还有——”
池苍并未告诉过牛二他的名,扶墙起身的金风堂正欲替他开口,就听得牛二犹豫又坚定地道:
“白、白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