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回过神!
不!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许青衣……许青衣不能死!
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回榻边,颤抖着手,去探许青衣的鼻息,去摸她颈侧的脉搏。
微弱,混乱,但……还在!
还有救!
一定还有救!
“许青衣!许青衣你撑住!
我这就去找师姐!
找药!你等着我!
”白阙语无伦次地嘶喊着,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干净的布料也顾不上是什么,试图去捂住许青衣身下那仍在不断渗血的可怕伤口,却又怕碰触到她其他伤口,动作慌乱而笨拙。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许青衣冰冷惨白的脸上,混合着血污。
“你别死……求求你了……别死……我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关着你了……你想走就走……想见谁就见谁
……只要你别死……”
她哭着,哀求着,声音破碎不堪。
这一刻,什么偏执,什么占有,什么嫉妒
……全都被最原始、最深刻的恐惧——
失去许青衣的恐惧
——彻底碾碎!
她只想她活着。
哪怕她醒来后,会恨她入骨,会离她而去。
只要她活着。
白阙胡乱用布料裹住许青衣的下身那诡异的“东西”也被一同裹在了里面
,然后,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许青衣那轻得如同一片羽毛、却冰冷得吓人的身体,再次抱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手臂不再是因为偏执而紧绷,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决心,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她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地上那团被遗落的、散发着微光的诡异“肉球”。
抱着许青衣,踉踉跄跄地,用身体撞开了厚重的石门,冲出了这间囚禁她们多日、也几乎埋葬了她们的静室。
“师姐——!救命——!!!”
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呼喊,打破了天衍宗客院深夜的死寂,在冰冷的夜风中,绝望地回荡。
白阙抱着许青衣,如同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朝着清虚真人所在的主峰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身后,那间静室洞开的大门内,只剩下满地狼藉,浓重的血腥气,
和……那团被遗落在冰冷地面、微微蠕动、发出微弱光晕和细不可闻“嘤咛”的……诡异“新生”。
一场以最惨烈方式开场、结局却依旧未知的……“分娩”,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