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
白阙心中猛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维持着这个姿势,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这缓慢而艰难的本源输送之中,同时分出一丝神识,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岩洞暂时安全了。
那些怪物被她刚才的爆发清扫一空。但这里绝非久留之地,必须尽快带许青衣离开,找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疗伤!
可是,以许青衣现在这奄奄一息、几乎一碰就碎的状态,如何移动?
又该去哪里?
白阙的目光,落在了岩洞另一侧那个狭窄的、之前她想退入的通道。
那是她来时的方向吗?
不,好像不是……但此刻,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小心翼翼地停止了本源之力的输送那微光暂时稳定住了,然后,用尽可能轻柔的动作,尝试将许青衣那僵硬冰冷的手指,从岩石中一点点、极其小心地掰开。
指尖血肉模糊,与石屑粘连在一起。
每掰开一点,都仿佛能听到骨节的轻响,看到许青衣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因疼痛而蹙得更紧。
白阙的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但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动作越发轻柔,仿佛在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终于,许青衣的双手脱离了石壁,无力地垂落下来。
白阙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用自己刚刚获得力量的、却依旧因为紧张和悲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极其小心地、以一种尽可能不牵动伤口的姿势,将许青衣冰冷、轻得如同一片羽毛般的身体,打横抱了起来。
入手的分量,轻得让她心头发颤。
那具身体软软地靠在她怀里,头无力地歪向一侧,散乱的长发滑落,露出毫无血色的侧脸和紧闭的眼眸。
白阙低头,看着怀中人惨淡的容颜,看着她睫毛上沾染的细小血珠和灰尘,看着她唇角不断渗出的、淡金色的血丝……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窒息的、闷钝的剧痛,比任何利刃加身都要疼上千百倍。
她抱紧了怀中冰冷的身躯,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将脸轻轻贴了贴许青衣冰凉汗湿的额头。
“别怕……”
她嘶哑着声音,对着昏迷不醒的人低语,更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我带你走。这
次,不管发生什么,我绝不……再离开你半步。”
说完,她不再犹豫,抱着许青衣,转身,朝着那个狭窄的通道口,迈出了脚步。
脚步,前所未有的沉重,却也前所未有的坚定。
浅灰色的眼眸,如同被寒冰与烈火同时淬炼过,锐利、决绝,深处是无法撼动的守护意志。
许青衣,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无间地狱。
这一次,我陪你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