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旧衣还是她自己的
,将头发利落地束起。
然后,她躺回床上,闭上眼,放缓呼吸,开始默默运转体内恢复不多的灵力,同时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心口那浅青色的印记上,试图去感应、去捕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西南方向的牵引。
夜,深沉。
小院外的禁制无声运转,隔绝了内外。侍女在外间已然睡熟。
时间一点点流逝。
当天边泛起第一线鱼肚白,约定的出发时辰将近时,白阙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
她起身,走到门边,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微弱的灵气击打在系着冰蚕丝的窗棂受力点上。
“啪”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冰蚕丝骤然绷紧又松开,那一端涂抹的荧光花粉受到震动,化为一片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绿色莹粉,悄无声息地弥漫在门口附近的地面上空。
与此同时,那面青铜小镜因为冰蚕丝的牵动,角度微微偏移了一分,反射的月光恰好照在了推门而入的、第一个进来唤她起床的侍女眼睛上。
“哎呀!”
侍女猝不及防被光晃了眼,脚下下意识一乱,正好踩进了那片刚落下的、极其细微光滑的荧光花粉区域。
“嗤溜——”
侍女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倒,手中端着的铜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清水泼了一地,也溅湿了刚好走到门边的白阙的裙摆。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外面的护卫和闻声赶来的其他侍女瞬间被惊动。
白阙脸上适时地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后退一步,看着湿漉漉的裙摆和满地狼藉,又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萧辰他果然不放心,一早便过来了,眼中迅速泛起水光,带着委屈和后怕:
“萧公子……我……我只是想早点起来准备……”
“无妨!没伤着就好!”
萧辰快步上前,先确认白阙无事,才皱眉看向摔倒在地、狼狈不堪的侍女和地上的水渍花粉他只看到一些奇怪的粉末,并未深究
,“怎么如此不小心!惊吓了白姑娘!”
侍女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告罪。
白阙却轻轻扯了扯萧辰的衣袖,声音细弱:
“萧公子,别怪她,许是地上……有些不平。
只是我这身衣裳……”她看着湿了大片的裙摆,有些无措。
“快给白姑娘取干净的衣物来!”萧辰立刻吩咐,又对白阙温声道,
“白姑娘受惊了,不如稍作休息,我们晚些出发?”
“不,”白阙却坚定地摇头,目光投向西南方向,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
“我心里总是不安,想早些去找师姐。
衣裳……我换上简便的就好,不能再耽搁了。”
她这番“深明大义”、“心系师姐”的表现,更是让萧辰动容,同时也冲淡了刚才小意外的疑心
。“好!那就依姑娘所言。”他立刻吩咐下去,加快准备。